“专项审计？他们凭什么？我们东阳基地的质量是全公司最好的，成本高是因为区位原因，又不是我们管理不善！”

    “孙总，您别急。审计就审计，我们不怕。”生产主管在旁边劝他。

    “我不是怕审计。我是觉得憋屈。总部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哪知道一线的辛苦？我们天天加班加点，保证质量，保证交付，到头来还要被审计？”

    “孙总，要不您给李省长打个电话？让他帮您跟总部沟通一下？”

    孙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李东沐的号码。李东沐听完他的抱怨，没有立刻表态。

    “孙工，审计的事，你自己先应对。如果确实不合理，我再出面。你现在就闹到省里，总部会觉得你在找靠山，反而不利于你。”

    “李省长，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东阳基地的产品质量过硬，成本高是客观事实。审计组来了，你把数据摆出来，让他们自己看。如果他们还鸡蛋里挑骨头，我再帮你想办法。”

    “好。我听您的。”

    芯辰科技的实验室里，谭教授和陆博士的分歧越来越大。陆博士坚持认为邻居通信的路线更有前景，而谭教授觉得内容寻址才是未来的方向。两个人几乎每天都要争论一番，王博士和李博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谭教授，您看看这个数据。邻居通信的延迟，比内容寻址低了百分之三十。”陆博士把平板递给谭教授，屏幕上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

    谭教授接过去看了一会儿。“延迟低了，但功耗高了百分之五十。你这个方案，性能虽然好，但不适合移动端设备。

    我们的目标市场不只是服务器，还有手机、汽车、物联网。功耗太高，这些市场就打不开了。”

    “那我们可以针对不同市场做不同版本的芯片。服务器的用邻居通信，移动端的用内容寻址。”

    “两条产品线？我们哪有那么多研发资源？”

    “那就集中资源，主攻服务器市场。移动端市场，以后再说。”

    谭教授摇了摇头。“陆博士，你不能把移动端市场丢了。那是星辰三代、四代的根基。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你说丢就丢？”

    “谭教授，我不是说丢。我是说先集中兵力突破一点。服务器市场的利润更高，技术门槛也更高。我们先在服务器市场站稳脚跟，再回过头来做移动端，不是更好吗？”

    “服务器市场的客户要求高，验证周期长，没有两年下不来。这两年，移动端市场就会被竞争对手占领。到时候我们再回来，还来得及吗？”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王博士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谭教授，陆博士，你们能不能各退一步？服务器和移动端，我们都做。研发资源不够，就多招人。东阳不是支持我们吗？”

    谭教授看了王博士一眼。“招人？招人需要时间。培训新人更需要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缺时间也不能把移动端市场丢了。”陆博士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谭教授，您太保守了。”

    “我保守？你太激进了！”

    李东沐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吵得面红耳赤。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他们。谭教授先看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放下。

    “李省长，您来了。”

    “来了。你们继续，我听着。”

    陆博士也冷静了下来。“李省长，我们就是技术路线的分歧，不影响工作。”

    “不影响工作就好。”李东沐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谭教授，陆博士，我有个建议。你们能不能把两条路线都保留下来，同时推进。”

    “服务器市场用邻居通信，移动端市场用内容寻址。研发资源不够，我来想办法。东阳大学那边，有几个教授可以做预研，你们把方向给他们，让他们先探探路。”

    谭教授和陆博士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星联科技的工地上，城墙保护区域的围挡已经立起来了。陈总站在围挡外面，看着那片被圈起来的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李省长，这段城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陈总指着围挡里面那几块青砖。

    “陈总，这几块砖，五百多年了。东阳城的历史，都在这几块砖里。”

    “我不是说不保护。我是觉得，为了这几块砖，耽误一个月，值不值？”

    “值不值，不是现在说了算。五百年后的人会评价。如果我们今天把城墙拆了，五百年后的人会骂我们败家。如果我们把城墙保下来了，五百年后的人会感谢我们。”

    陈总沉默了片刻。“李省长，您说得对。我格局小了。”

    “不是格局小，是立场不同。您是企业家，考虑的是效率、成本、利润。我是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