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口。

    “你干什么？！”鹤鸣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喊出声。“想死吗 ! ”

    “小少爷，不是说脏吗？”张芝乾吓的后背冷汗层层。

    鹤云耸耸肩，拉住怒火的鹤鸣：“算了，他只是帮你踢开。”

    “我没让踢他！”鹤鸣叉着腰，小脸上满是愠怒，“他那个脸色，是不舒服才对吧？说不定根本不是故意的！谁准他踢了？”

    “还不滚出去。”鹤云冷喝。

    “是是是！”，张芝乾闻言，连忙战战兢兢退出门外。

    “回家……”沉臻珠感觉身体已经要散架了，气若游丝地重复。

    “他说他也要回家，要回家就送他回去啊！他家在哪？本少爷命令你让你送他回家！”鹤鸣听到后，对着鹤云小发雷霆。

    “回家？”鹤云忽然笑了，那笑带着冷意，“好啊，那我会‘好好’送他回家，这样行了吗？不生气了吗？”

    “尽快办！”

    鹤鸣没听出鹤云话里的深意，只皱着眉脱下自己的长风衣。他蹲下身，把风衣披在沉臻珠身上，看到他抽抖着哭，心底的善意触动，别别扭扭安抚。

    “你是不是生病了？浑身这么红。衣服都被你弄脏了，算我送你了，虽然你长的像个女孩子，但是你是小男子汉，可别再哭了，你会回家的，我走之后，就会有人送你回家，不怕。”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沉臻珠一眼，才转身跟着鹤云往外走，边走还不忘说：“你马上就跟他们说送他回家。”

    “好那你去那等我，我去跟他们说。”鹤云支开他。

    出了门，鹤鸣乖乖在一旁等着，鹤云折回去，对着徐氏兄弟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他器官间距不错，好好调教。但看这模样，大概率是 Alpha。不过，我既不要Oga，也不想要分化成功的 Alpha，你们懂我意思吧。等他分化完，拍照给我，看品相我再决定收不收。”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应，径直转身离。

    “走吧，他们会尽快送他回家。”鹤云边走边撒谎。

    “行吧，”，鹤鸣以为是因为自己想要个玩伴，沉臻珠家里缺钱，所以才卖沉臻珠，他小声嘟囔着，“他要是家里缺钱，本少爷借给他，以后不要让他父母再卖他了。”

    “嗯，好。”

    可沉臻珠不是被卖的，二张特别是嗅到商机的张芝乾，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回家。

    九岁的沉臻珠，见到了地狱。

    从那日起，恶心的触碰没完没了地落在身上，带着恶意的手撕扯他的衣物、碾压他的尊严；鞭子、器具留下的疤痕每天都有创新……

    只是那些痕迹，最终都会随着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后，被强行修复，然后再落新痕、再修复……

    他被关在那扇有着高窗的屋子里，门，成了噩梦的开关。

    门开，就是无休止的折磨；门关，门关？

    门太少、太短会关上了，短少的像他那可怜的喘息时刻，几乎没有。

    起初，他会哭着喊‘要回家’，会拼尽全力挣扎反抗，也想过做过自杀。可那些人不会让他死，反抗也只会换来更狠、更变态的折磨。

    后来，他学会了顺从，不再哭，不再喊，麻木的承受着一切，只盼着自己的顺从，能让折磨结束得快点，能让那扇门，多关一会儿。

    哪怕就一会，因为他想睡一觉，做场梦，他想在梦里问爸爸妈妈一句‘为什么’，他想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那扇门，一开一关就是九年。

    这九年，他从未做过梦，那扇门进来的恶鬼也从不心软、不停歇的训练。门内是被锁死的沉臻珠，门外牌子上刻着他的新名字：

    沉珍珠。

    踏出房门，重见光明的那年，他被张芝乾强行药用物介入，经历了分化失败，身体既不像Oga，属性又不是Alpha。

    庆幸他长了那张脸，可悲他长了那张脸。

    那张酷似淮闻野的脸，让他真的走出那间屋子，然后，踏入另一个：

    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