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观摩着桌案上的一幅画，她看得十分仔细，嘴里一直说着：“不错。”

    她身旁坐着一个人，月白色的锦服，眉目清隽温润，一直附和点头微笑。

    是裴昭。

    林栖梧脚步极轻地站定，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跪拜：“臣女叩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寿辰欢喜，福寿永存。”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

    林栖梧一直低着头，她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会有些头晕。

    “姨母如此喜欢这份寿礼，若是跪坏了作画之人，姨母定会惋惜的。”是裴昭的声音。

    “怎么，昭儿心疼了？”太后有些吃醋的意味“看来哀家倒是想少了，那事姨母本以为你是冲着林尚书，原来是另有其人啊！”

    裴昭语气恭顺：“姨母就别打趣昭儿了。”

    太后笑得意味深长，清了清嗓子，看向底下的人：“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因为头晕，林栖梧抬头时动作很轻。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倒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

    “只是......”她打量了一番林栖梧“你父亲可是领的俸禄不够，怎连身衣服都没给你置办，今日好歹是哀家的寿辰，你怎穿得这般随意。”

    “若非哀家唤你来，大殿之上怕是要错过这么个美人了。”

    说完，她还不忘看裴昭一眼。

    林栖梧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后娘娘赎罪，是臣女自幼长在乡间，几日前才回府，父亲母亲来不及为臣女置办新衣。”

    “哀家还没那么小气。”

    “这千里山河图是你画的？亦或者，是你一人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