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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铁门被打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
阴冷潮湿的天字号牢房里,气氛变得异常火热。
三个狱卒围坐在白布旁,啃著烧鸡,喝着二锅头,辣得直吸冷气却又大呼过瘾。
“殿下!您这酒,够劲!比平康坊的绿蚁酒好喝一万倍!”
老狱卒满脸通红,大著舌头,连对李愔的称呼都变了。
“好喝就多喝点。不过光喝酒没意思,咱们来玩点刺激的。”
李愔抽出那副现代防水扑克牌,在手里熟练地洗了个花式。
纸牌发出“唰唰”的清脆声响,看得三个狱卒眼花缭乱。
“这叫扑克,一种比推牌九还要考验智力的算学游戏。”
李愔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规则。
“四个人,咱们今天就玩斗地主。”
“谁赢了,谁就喝一口酒。输了的,脸上贴纸条。”
大唐的底层百姓哪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儿。
三个狱卒被那精美的图案和简单的规则瞬间吸引。
“来!俺老张就不信邪了,在赌场里俺可是号称常胜将军!”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拍著胸脯打包票。
一炷香后。
宗人府大牢的深处,传出了足以让死人都诈尸的咆哮声。
“叫地主!”
“抢地主!”
“俺不抢!”
老李甩出两张纸牌,重重地拍在白布上。
“对三!管上!”
“砰!”
李愔毫不客气地抽出两张牌,狠狠砸在老李的对三上。
“对二!压死!”
老李看着手里的烂牌,急得直挠头。
“老张!你倒是管他啊!咱们俩可是农民,得联合起来斗他这个地主!”
老张苦着脸,指了指自己脸上贴得密密麻麻、随风飘扬的白纸条。
“俺拿什么管!俺手里最大的就是个老k!”
“哈哈哈!没人管是吧?”
李愔一只脚踩在干草堆上,笑得嚣张。
他抽出手里最后两张牌。
举过头顶,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重重地砸在白布中央。
“王炸!”
“春天!翻倍!”
李愔指著三个狱卒,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来来,贴纸条!一个人两张!”
三个狱卒哀嚎连连,心不甘情不愿地撕下两张白纸,沾了点唾沫贴在脸上。
此时的他们,脸上贴满了纸条,活像三个游魂野鬼。
而李愔的脸上干干净净,只有几滴沾染的酒渍。
就这样。
原本阴森恐怖的宗人府大牢。
硬生生被李愔改造成了长安第一地下赌场。
连着五天,不仅这三个狱卒,连换班的其他狱卒都被这“斗地主”给迷住了。
每天只要一到饭点,牢房门准时打开。
李愔提供酒肉,狱卒们提供情绪价值。
这牢底坐穿的日子,过得比在楚王府还要滋润百倍。
第五天深夜。
牢房里的战况进入了白热化。
“三个带一对!报单!”
李愔举着手里最后一张牌,看着对面三个紧张到冒汗的狱卒。
“几位哥哥,这把你们要是再输,明天就得帮本王洗一个月的衣服了。”
老张咬著牙,抽出四张牌。
“炸弹!四个六!”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把脸上的纸条都吹飞了。
“殿下!这回你跑不掉了!”
李愔微微一笑,刚准备翻开手里那张底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宗人府大牢最外层的那扇由纯铁打造、重达数百斤的厚重防盗门。
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整个门板上的铰链瞬间崩断。
那扇铁门竟然硬生生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进来!
带着呼啸的劲风。
铁门擦著走廊的石壁,一路火花带闪电,笔直地飞进了天字号牢房。
“砰!”
铁门重重地砸在牌桌前不到三尺的青石板上。
掀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白布上的烧鸡骨头和扑克牌被震得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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