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线,我织断了也得续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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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系生者之念……你要救人,就得先把自己当线使。”

    苏晚照一把抓过骨针。

    指尖触碰骨针的刹那,皮肤瞬间开裂,鲜血顺着针槽汩汩流下,却并没有滴在地上,

    而是顺着那裂隙笔直地坠入深渊。

    那一滴血,像是点亮深海的照明弹。

    下方的黑暗瞬间被照亮。苏晚照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倒悬的世界。

    成千上万枚惨白色的巨茧,如同钟乳石般倒挂在深渊穹顶。

    每一枚茧都在微微搏动,里面包裹着的,正是那些被掠夺而来的“心火”。

    而在那迷宫般庞大的茧阵中央,一只趴伏在巨网上的白色身影正缓缓抬起头。

    它的背上,千百只眼睛同时睁开,死死锁定了上方的苏晚照。

    蛛母。

    她根本不是在单纯的杀人藏尸,她是在用这些强者的生命力,

    编织一张足以覆盖整个位面的“无痛之网”。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如电流般窜过脊椎,强行唤醒了濒临枯竭的共情系统。

    “既然是网,那就一定有线头。”

    她闭上眼,意识顺着那根染血的“织命丝”,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倒悬的深渊。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迷宫之内。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一枚命茧,而所有丝线的尽头,都汇聚向中央

    那个庞大的身影,蛛母正贪婪地吮吸着银丝传来的痛楚,将其转化为她所谓的“极乐”。

    苏晚照没有看那个怪物,她的目光在无数命茧中飞快搜索,

    最终锁定了一枚正在迅速黯淡的茧。

    那是沈砚。

    银丝已经缠住了那枚茧的咽喉,正在一点点勒紧。

    苏晚照冲了过去。她没有剪刀,也没有手术钳。

    她只有自己。

    十指猛地扣住那根勒住茧的银丝,用力撕扯。

    锋利的丝线瞬间切入她的指骨,鲜血喷涌而出,却立刻化作新的红线。

    “以吾之血,续尔之命。”

    她捏着那根骨针,以自己的血线为引,开始在沈砚的命茧上进行反向缝合。

    第一针落下。

    现实世界中,早已停止呼吸的沈砚,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呛咳,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奇迹。

    就在第一针收紧的瞬间,苏晚照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如同脑叶被切除般的虚无感。

    一段记忆画面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年幼发烧时,母亲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贴在她的

    额头上,那是她对于“被照顾”这个概念最原始的认知。

    画面像气泡一样破碎了。

    苏晚照的手微微一顿。

    她依然记得那件事发生过,记得母亲的动作,但在这一刻,那种安心、温暖、

    想要依赖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在看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黑白监控录像。

    原来这就是代价。

    每救回一点生命,就要献祭一部分属于“人”的情感。

    “你也在痛里长大。”

    迷宫中央,那个庞大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蛛母的脊椎中缓缓抽出,落地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那是幼年时蜷缩在药篓里瑟瑟发抖的苏晚照。

    蛛母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是无数重声线的叠加:“既然如此,为何不肯安息?

    把痛给我,我给你永恒的宁静。”

    伴随着她的低语,整个迷宫开始剧烈收缩。

    千百枚命茧彼此靠近,似乎要融合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永寂之茧”。

    苏晚照看着那个幻影,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甚至露出白骨的十指。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甚至连刚才那一点点失落也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说安宁?”

    苏晚照将手中仅剩的最后一段织命丝,一圈圈缠绕在那根骨针之上。

    “在我的手术台上,只有一种人不痛。”

    她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根缠满血线的骨针,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眼残瞳之中。

    这并非自残,这是她在用最高级别的痛觉神经,去点燃这整个死气沉沉的迷宫。

    “那就是死人!”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没有痛,而是没有你这种怪物替他们决定痛有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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