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九章 赤足踏灯河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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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碎的瞬间,他的意识猛地坠入一片混沌。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他看见了那条光河。

    看见了苏晚照赤着脚站在河面上,双眼空洞,身上缠满了那些温柔的银丝,正要往那个青面女人的怀里倒去。

    那是彻底的消亡,是被同化成“神”的前兆。

    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要剧烈。

    沈砚甚至顾不上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吼出一句:

    “别答应他们!!”

    这一声嘶吼,并未在现实的莲台响起,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穿了阴阳两界的隔膜。

    虚境之中,正在缠绕银丝的守愿人动作一顿。

    那只名叫灯语儿的光灵更是被震得身形一散,差点溃散成漫天光斑。

    苏晚照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在这声怒吼中,极慢、极慢地眨了一下。

    那个声音太糙了,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和不讲理的霸道。

    这和守愿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完全不同,这是人味儿,是死死拽着裤脚不让走的蛮横。

    她心口那原本已经寂灭的地方,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下一瞬,苏晚照动了。

    她没有去解身上的银丝,而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她主动踏入了那条滚烫的魂灯长河。

    “滋啦——”

    魂体接触高浓度的愿力,发出烙铁入水的声响。

    剧痛让她的五官瞬间鲜活起来,那种因为“神化”而带来的麻木感被这股剧痛硬生生冲散。

    “既然这七万盏灯是为我而燃,”苏晚照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守愿人,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属于那个“腹黑仵作”的弧度,“那怎么用,是不是该我说了算?”

    她伸手,直接探入奔涌的光河。

    第一盏灯浮起,画面展开:一个老农跪在田埂上,捧着沾血的地契哭喊:“求苏娘子显灵,替我儿讨个公道……”

    苏晚照手指微颤,将它推开。

    太重了。这是交易,是祈求,不是她现在能背得起的。

    第二盏灯:病榻上的老妇人低语:“要是苏姑娘还在,想让她尝口我家酿的米酒……”

    苏晚照顿了顿,还是推开了。

    太软了。这是遗憾,会让人软弱。

    她在光河中跋涉,赤足踩过无数人的悲喜。

    她拒绝了所有的“求财”、“求冤”、“求福”。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角落里一盏并不起眼的小灯上。

    那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把一颗糖埋进土里,小声嘀咕:“我不吃糖了,能不能换那个好看的姐姐回来?哪怕她不抓坏人也没关系。”

    苏晚照的手指收紧。

    不仅仅是这一盏。

    还有那个曾在暴雨中借她雨伞的书生:“愿她来生安稳。”

    还有那个被她救下的死囚:“只求她岁岁平安。”

    三十六盏。

    在七万多盏充满欲望与诉求的愿力灯火中,她只挑出了这

    这些愿望里没有索取,没有交换,甚至没有把她当成神。

    它们只有一个最朴素、最无用的念头:希望那个叫苏晚照的人,仅仅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灯语儿。”

    苏晚照突然开口。

    “在!”小光人立刻凑了上来。

    “念词。”

    苏晚照抬手拔下头上那根早已不存在的虚幻发簪,以指代刀,从自己的魂体上割下一缕半透明的魂丝。

    她将那缕魂丝当做梭子,以那三十六盏灯的光芒为经纬,开始在虚空中编织。

    灯语儿欢快地飞舞起来,声音清脆:“一愿身无病,二愿心无忧,三愿……”

    每一句愿词落下,便有一道温暖的金光缠入苏晚照指尖的编织中。

    这不是在织茧,这是在织衣。

    当第三十六缕愿力归位,一件流光溢彩、却又薄如蝉翼的“承愿之衣”缓缓成形,轻柔地披在了苏晚照的肩头。

    那一刻,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象征束缚的银丝,像是遇到了烈火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熔断脱落。

    苏晚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光河之上站直了身体。

    同一时刻,人间。

    阿箬发出一声惊呼。

    沈砚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倒映出一抹嫩绿。

    那株已经枯死的灰黑心灯莲,根部竟然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生机勃勃的绿意,顶破了坚硬的香灰,向上窜了三寸。

    虚境之中,守愿人脸上的悲悯终于维持不住了。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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