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就是那道疤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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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有人自愿当那个茧把自己裹死,要么全村人都得变成它的织布机。”

    老太婆走了,背影佝偻得像一截枯木。

    苏晚照弯腰捡起那把剪刀。

    刀刃冰凉,上面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没有把它收进系统空间,而是反手插进了“织债衣”内衬的口袋里。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夜深得像墨。

    义庄的灯火如豆。

    苏晚照在铺满宣纸的桌面上勾画着“逆影九宫阵图”。

    笔锋走到阵心位置时,她手腕一顿。

    那原本该是“空”的位置,竟自动衍生出一条极细的血线,弯弯绕绕,最后连接到了代表她心口的那个点上。

    “它在学你。”

    阿箬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安神汤,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丢失记忆的恐慌已经平复,“这衣服……它想变成能替你痛的东西。师父,这未必是好事。”

    苏晚照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条血线。

    器物生灵,往往是凶兆的开始。

    “呃——”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晚照笔一扔,推门冲了进去。

    沈砚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弓成了一只濒死的虾米。

    他颈侧那根原本只是潜伏的黑丝,此刻暴涨如藤蔓,紫黑色的脉络顺着脖颈一路向上,几乎要勒进他的气管。

    “丝劫提前了!”阿箬失声惊呼,“他的身体被同化了,影丝把他当成了养分源!”

    苏晚照一把撕开沈砚的衣领,那黑丝像是有生命般冲着她指尖嘶叫。

    常规手段没用了。这东西已经和他心脉长在一起了。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影丝织心,开。”

    她没有去拔除沈砚身上的丝,反而调动起体内积攒的那些庞大而杂乱的他人执念——那些来自死者的不甘、生者的怨恨,化作实质般的黑线,从她指尖涌出。

    以毒攻毒。

    她要反向将这些执念注入沈砚的心脉,利用“织债衣”的双源驱动,在他体内强行编织一道屏障。

    黑线刺入皮肤的瞬间,苏晚照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段并不属于这场治疗的记忆画面,极其突兀地炸开。

    大雪天,破旧的柴房。

    少年的沈砚蹲在风口,那双原本拿笔的手冻得全是冻疮,正笨拙地守着一个小泥炉熬姜汤。

    火苗舔着他的脸,他眼底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是给谁的?哦,是给刚穿越过来、高烧不退的自己。

    但是那碗汤最后没送到。

    柳婆子一脚踢翻了罐子,滚烫的汤汁泼在雪地里,冒出白烟。

    少年低下头,把流血的手背藏进袖子里,一句话也没敢说。

    这画面清晰得连雪花落在睫毛上的触感都有。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哗啦一声,粉碎成灰。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她看着沈砚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心里那块原本温热的地方,突然空了一块。

    她记得沈砚是她的助理,记得他身世可怜,记得他有点野。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什么时候给她煮过东西?

    或者说,她从未在意过这种细节?

    那种“好像忘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落感只停留了一秒,就被系统的冰冷提示音覆盖。

    窗外,那株在黑暗中摇曳的心灯莲,新抽出的嫩芽已经完全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叶脉扭曲盘结,隐约浮现出一张微缩的人脸轮廓。

    那人脸的嘴唇微微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祭品。

    苏晚照低头看向怀里。

    沈砚喉间的黑丝虽然停止了疯涨,但他那双原本总是藏着点小心思的眼睛此刻正大张着,漆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开始一点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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