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五章 阿娘,我考上了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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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说等我考中秀才就回家……可她坟头草,比我高了。”

    声音软糯,却像一截浸透雨水的朽木,猝然裂开,溅出霉斑与寒气。

    苏晚照左眼金箔符文倏然一灼,不是回应,而是镇压。

    右眼狂跳的蓝焰应声收束,凝为一点幽光,细如针尖,冷似无菌刀锋,悬在瞳孔深处,静待剖开第一个谎言。

    她身形未动,整个人却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灰烬,顺着风势飘到了哭愿童面前。

    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去拥抱或者安抚,苏晚照只是抬起左手,指尖悬在那枚刚刚滚落的泪玉上方三寸处。

    金箔符文透出的光斑不大,刚好将那泪玉中蜷缩的稚子虚影罩住。

    那虚影本还在抽噎,被这光一照,像是迷路的孩子突然看见了家门口的那盏灯,顿了一瞬,忽然仰起头,冲着苏晚照咧嘴一笑。

    那一笑里没半点阴森气,反倒透着股解脱的傻气。

    咔嚓一声轻响,泪玉碎了。

    并没有玉屑飞溅,那一小团晶体直接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像是被磁铁吸附的铁屑,嗖地一下钻进了苏晚照左眼金箔的缝隙里。

    苏晚照身子微微一震,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沉重的数据。

    还没等她那口气喘匀,旁边一直转着银梭的愿织娘手腕一抖。

    银梭尖端像是活物吐信,精准地挑住了哭愿童左眼刚刚涌出的第二滴泪。

    那泪珠子还没来得及落地凝成玉,就被梭尖那一搅,生生拉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细丝。

    愿织娘手指轻弹,那根泪丝像是有生命一般,嗖地缠上了苏晚照的左腕。

    ”滋啦——“

    细丝触肉,苏晚照手腕上原本平滑的灵体表层瞬间炸起一片细密的金鳞,那鳞片不是长的,而是从魂体深处析出来的,顺着丝线一路逆流而上,直接蔓延到了愿织娘的梭尖。

    这是要把两人绑在一条船上。

    愿织娘手里的活儿没停,那双一直盯着纺车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穿堂风:“你不用替他们活,只要替他们……把话说完。”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手中银梭一抖。

    那根紧绷的泪丝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飘散,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赋予了形状,悠悠飘出七个发着微光的字:

    “阿娘,秀才,我考上了。”

    这不是谁写的字,这是那孩子憋在心里烂在魂里的一口气。

    青砖地面上,阿箬正死死盯着那逆引阵的中心凹槽。

    她手腕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进去,原本该散开的血晕却没散,反而在触底的瞬间,像是沸油锅里进了水,激起七粒米粒大小的微光。

    那是愿织娘抖落的那七个字。

    阿箬没犹豫,张嘴狠狠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雾直接喷了上去。

    七粒光米吸饱了血气,像是被赋予了导航的子弹,腾空而起,排成笔直的一行,径直飞向魂墟深处那座早已被荒草淹没的孤坟。

    ”呼——“

    原本死寂的魂墟里突然起了一阵怪风。

    那座孤坟上的枯草无风自动,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温柔地抚摸,缓缓向两侧伏倒。

    杂草退去,露出底下那块早已被风化得看不清字迹的石碑。

    光米撞在石碑上,没有碎,而是像墨汁一样渗了进去。

    石皮剥落,露出崭新的碑文,字迹清晰得像是刚才有人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吾儿陈砚,光和十七年秋,中秀才。”

    这几个字一出,一直守着心灯莲台的沈砚猛地一僵。

    “阿娘,秀才,我考上了。”

    那清越的童音并没有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右耳耳膜上炸响。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魂墟的方向。

    那里并没有什么孩子,只有苏晚照那悬浮的背影。

    她左眼的金光流转得如同活水,右眼的蓝焰也重新燃起,只不过这次不再狂暴,而是透着股尘埃落定的稳重。

    沈砚喉结下方的逆引阵骤然发烫,烫得像是有块烙铁贴在皮肉上。

    就在他咬牙忍痛的时候,周围那三十六道原本浑浑噩噩的影灯侍像是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齐刷刷地转身。

    她们没有脸,但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面向那座刚刚显出碑文的荒坟,双膝一软,齐齐跪拜。

    这是礼,也是送。

    沈砚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只一直按在莲台上的右手。

    掌心里不知何时浮出了一行细小的血字,不是他的血,倒像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朱砂:

    “陈砚,谢执灯人。”

    债销了。

    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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