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五章 刀尖上的自己  我在异界剖邪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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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臭味猛地灌入鼻腔,像一把湿透的头发被狠狠摁进烧红的炉膛。

    命织金丝茧早已千疮百孔,白烟未散,焦黑的蜂窝孔洞边缘仍在簌簌剥落。

    苏晚照悬停在半空,下坠之势被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截断。她没去补茧,甚至没低头看自己正渗血的手腕;指尖径直探出,刺向井壁,那处碑文正溃烂着,一缕粘稠如脂、暗红近褐的光,正从石缝里缓缓淌出。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指骨窜进脊椎。

    她指腹被高温烫破,一滴血珠滚落,砸在那蠕动的碑文上。

    原本狰狞如蛆虫的文字突然停止了扭动,表层的血痂剥落,露出了底下清瘦刚劲的笔锋。

    那不是什么诅咒,那是熟悉的墨迹。

    苏晚照瞳孔骤缩。

    这行字她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闻到那本书被烧毁时的焦糊味。

    原身在那个雷雨夜,亲手将医祖留下的孤本扔进了火盆,当时手里捏着的,正是这一页卷首语。

    井底那个一直闭目悬浮的虚影,睁开了眼。

    苏断尘手中的断脉刀并没有实体,唯有一道贯穿刀脊的裂痕亮得刺眼。

    那裂痕像是个接触不良的老式投影仪,画面一阵抖动后,定格在了一张稚嫩的脸上。

    那是七岁的苏晚照。

    画面里的女孩正趴在一张缺腿的桌案上,咳出的血点子溅得满纸都是,却不敢停笔,死死咬着嘴唇抄录那幅《九脉归源图》。

    镜头一转,十五岁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割开手腕,将温热的鲜血注入族碑冰冷的凹槽,直到碑面上浮现出猩红的“断尘”二字。

    此刻,苏晚照悬在井中滴落的那滴指尖血,在重力作用下坠向井底,不偏不倚,正好与刀身裂痕中那段鲜血淋漓的影像轨迹完全重合。

    严丝合缝。

    头顶风声骤紧。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守碑人显然不想给她叙旧的时间。

    他像只巨大的蝙蝠从井口俯冲而下,手中的血脉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苏晚照后颈,那里是脊椎灵械核心的接口,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死穴。

    “当!”

    一声脆响。

    沈砚掷出的匕首后发先至,精准地磕在了血脉尺的尖端。

    火星四溅中,尺尖偏了半寸,擦着苏晚照的耳际划过,削断了一缕发丝。

    但沈砚为此付出了代价。

    血脉尺上附着的反震血光顺着匕首的力道弹了回去,他闷哼一声,握刀的虎口瞬间焦黑一片,皮肉翻卷。

    还没等苏晚照回头确认他的伤势,脚踝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脉蚕娘终于露出了獠牙。

    无数根血丝从她背后的巨茧中喷涌而出,死死缠住了苏晚照的双脚,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井底拽去。

    下坠的速度极快。

    借着那该死的红光,苏晚照终于看清了井底的真相。

    那里根本没有地面。

    这口井的底部,是一面被倒悬放置的巨大族碑。

    碑面上没有刻着密密麻麻的祖训,只孤零零地刻着三个字:苏晚照。

    而此时,那些缠住她的血丝正像是一块块橡皮擦,在碑面上疯狂摩擦,每擦一下,“苏晚照”这三个字的笔画就淡去一分。

    要把她的存在,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想把我也变成这井里的烂泥?”

    苏晚照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狰狞。

    她做了一个疯子才会做的决定。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命织金丝茧,被她主动撤去。

    没了防护,四周那腐蚀性的血光瞬间如洪水决堤般涌来,左臂上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

    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醒,她猛地在空中蜷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井底那个持刀的虚影,狠狠地撞了过去!

    目标不是人,是刀。

    是那把横在苏断尘手中的断脉刀。

    “砰!”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刀脊上,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就在皮肤接触到那道刀身裂痕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爆发了。

    苏晚照脑海里那些关于原身的记忆碎片:母亲在灶台边哼的童谣、兄长离家时的背影、上元节那盏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兔子灯……像是被打开了排水口的浴缸,疯狂地倒流进那道裂痕之中。

    这是祭品。

    要想让这位老祖宗认账,光靠血缘没用,得把灵魂扒光了给他看。

    “若我忘了你是谁……”苏晚照顶着刀脊,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破碎,“你这个老鬼,还认得我吗?”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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