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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百多岁了。
是他后人。
“白三的后人,来当鞋。”王霄捏著当票,“只当一只,留一只。为什么?”
“也许另一只更值钱?”钱金山猜测。
“也许,另一只有用。”王霄看向棺材里的周文轩,“周老板死了,鞋穿了一只。另一只,可能穿在别处。”
“别处?”李悦一愣,“哪里?”
王霄没回答,走到供桌前,看着周文轩的遗照。
他伸手,把相框拆开。
相框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穿长衫的老头,精瘦,眼神锐利。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笑得很腼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民国二十三年,与恩师白三爷合影。徒,周文轩。”
周文轩,是白三爷的徒弟。
“周老板学过戏?”王霄问。
“学、学过。”周福点头,“老板年轻时,在戏班待过几年,后来不唱了,回来做生意。这事老板不让提,我们也不敢说。”
学戏。
拜白三爷为师。
那白蝶衣,就是周文轩的师姐。
师姐的绣鞋,被师弟收了,锁在保险柜里,还天天把玩
这里头的事儿,不简单。
“带我去书房。”王霄说。
“这老板交代过,书房谁也不让进”周福犹豫。
“你家老板已经死了。”王霄说,“想活命,就带路。”
周福一哆嗦,点头:“跟我来。”
书房在别墅二楼,独间,门是防盗门,需要密码。周福输了密码,门开了。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和古董。中间一张红木书桌,电脑、文件堆得整齐。最显眼的是,靠墙摆着个保险柜,半人高,电子锁。
保险柜旁边,供著个牌位。
黑漆木牌,金字。
王霄走过去,看清牌位上的字,瞳孔一缩。
牌位上写:
“恩师白三爷之灵位”。
白三爷的牌位?
周文轩,供著师傅的牌位。
“老板每年清明都来上香。”周福小声说,“谁也不能碰这牌位。”
王霄盯着牌位,突然伸手,把牌位拿起来。
牌位很沉,底部有夹层。他用力一拧,“咔”一声,夹层开了。
里面,掉出个小木盒。
雕着花纹,很精致。
王霄捡起,打开。
盒里铺着红绸,上面躺着一只红绣鞋。
和棺材里那只,一模一样。
缎面绣金凤,鞋尖翘著,鞋底有磨损,内侧绣著“蝶衣”二字。
另一只鞋,在这儿。
“鞋鞋怎么在牌位里?!”周福傻了。
“是周老板藏的。”王霄说,“他收了白蝶衣的绣鞋,一只穿在脚上,一只藏在恩师牌位里。为什么?”
“也许是愧疚?”李悦猜测,“他害了师姐,心里有愧,所以供著鞋,天天忏悔?”
“那他为什么又穿上一只?”钱金山问。
“也许不是他想穿。”王霄看着手里的鞋,“是鞋,想穿他。”
话音刚落,手里的绣鞋突然一颤。
鞋尖翘起,对准王霄的手腕,猛地一“咬”。
不是真咬,是鞋尖的金属包头,像活了一样,张开个小口,朝王霄手腕刺来。
王霄反应快,手一松,鞋掉在地上。
鞋在地上“站”起来,鞋尖点地,转了个圈,然后,朝书房外“走”去。
“它、它要跑!”钱金山喊。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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