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可几个关键地点标得清楚。其中一个，在邻省的山里，画著个祭坛的标记。

    是分坛所在。

    “你”王霄抬头，想问什么。

    可周文轩已经不行了。

    他胸口的绿光越来越亮，透过西装，能看见里面有个东西在蠕动，像虫子。

    “他们在我身上下了蛊”他惨笑，“我说了不该说的蛊要发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脚上的绣鞋，又看看王霄手里的另一只。

    “鞋给师姐”

    说完，他身体一僵，眼睛里的光，灭了。

    “噗通”一声，倒地不起。

    胸口绿光炸开，一只拇指大的黑色虫子钻出来，振翅要飞。

    王霄眼疾手快，一张符拍过去。

    “滋啦——”

    虫子烧成灰烬。

    周文轩的尸体，迅速变黑，腐烂，发出恶臭。

    几息之间，就烂成了一滩黑水。

    只剩两只红绣鞋，完好无损，摆在地上。

    一只穿在他左脚上。

    一只在王霄手里。

    “妈呀”周福瘫在门口，两眼一翻，晕了。

    钱金山也脸色发白：“这、这就化成一滩水了？”

    “蛊虫反噬。”王霄沉声说，“幽冥教的人，在他身上下了蛊。一旦他说出不该说的，蛊虫就会发作，毁尸灭迹。”

    “够狠的。”钱金山吞了口唾沫。

    王霄捡起地上的两只绣鞋，又拿起那张地图，贴身收好。

    “周管家怎么样？”他看向晕倒的周福。

    “吓晕了，没事。”钱金山探了探鼻息，“兄弟，这活儿算完了吧？”

    “完了。”王霄说，“但钱，得结。”

    “必须结！”钱金山来劲了，“五万呢！”

    正说著，楼下传来警笛声。

    是周家的人报警了。

    “走。”王霄说，“从后门走。”

    三人从别墅后门溜出去，绕到前门，开车离开。车是周福的宾士，钥匙还在车上。

    回到王家，天已擦黑。

    王建国李秀英见儿子又带回来两个“客户”，还开了辆宾士回来，吓了一跳。

    “霄儿，这车”王建国指著门口的宾士。

    “借的，明天还。”王霄简单说，“爸，妈，这几位是我朋友，暂时在咱家住几天。”

    老两口没多问，赶紧收拾屋子。

    晚饭时，钱金山美滋滋地数着周福转来的五万块钱——两万定金早上给了，这是尾款。

    “兄弟，咱这事务所，开张就挣五万！”他乐得合不拢嘴，“照这速度，干一年就能在县城买房了！”

    “想得美。”王霄泼冷水，“这种大活儿，一年碰不上几回。”

    “那也够本了。”钱金山嘿嘿笑。

    李悦却闷闷不乐，小声说：“白蝶衣的鞋怎么办？”

    王霄从怀里掏出那两只绣鞋。

    鞋在灯光下泛著红光，金凤的绣线闪闪发亮。可看着漂亮，却是个邪物，里头封着白蝶衣一半的残魂。

    “得还给她。”王霄说，“可她在幽冥教手里，不好找。”

    “地图上不是有分坛位置吗？”钱金山说，“咱去端了它！”

    “就咱仨？”王霄看他，“幽冥教一个分坛，少说几十号人，还有邪术、蛊虫、尸王。去送死啊？”

    “那咋整？”

    “先收著，等机会。”王霄把鞋收好。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突突突——”

    很急。

    接着是拍门声。

    “咚咚咚！有人吗？”

    王霄皱眉，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身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背着个双肩包，风尘仆仆。骑了辆破摩托，还冒着烟。

    看见王霄，他“噗通”跪下，磕了个头。

    “王大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