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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黑心掌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人就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胡老头来了,拎着个保温壶,壶口密封,贴著张黄符。递给王霄时,小声说:“黄仙重孙子的尿,新鲜的。小心点,味儿冲。”

    王霄接过,果然一股骚味直冲脑门。

    “参要百年以上的,看芦头,一圈代表一年。雪水要北岭山顶‘天池’的,那里干净。”胡老头交代,“三天,记住,就三天。第四天头上,毒入脑,神仙也难救。”

    “明白。”王霄把壶装进背包。

    胡老头又摸出个罗盘,塞给他:“山里容易迷路,这个指着地脉走向,跟着走,能找到天池。”

    罗盘很旧,铜面磨得发亮,指针是玉的,泛著温润的光。

    “胡爷,这罗盘”王霄觉得不一般。

    “祖传的,借你用用。”胡老头摆摆手,“别弄丢就行。对了,进山小心点,北岭山不干净,除了野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山精,野怪,还有”胡老头压低声音,“以前死在山里的矿工,怨气不散,成了地缚灵。晚上别乱走,听到有人叫名字,别回头,别答应。”

    王霄点头记下。

    四人出发。石头开了辆破皮卡,是他家拉货用的,后斗堆著工具和干粮。车出滨江市,往北开,一个多小时后就进了山。

    北岭山脉连绵起伏,远处山顶还有积雪,在晨光下泛著冷白。山路崎岖,皮卡颠得厉害,钱金山抱着背包,脸色发白:“兄、兄弟,这路能开吗?”

    “能,我常进山收山货。”石头握紧方向盘,“就是颠点儿,忍忍。”

    又开了半小时,路彻底没了,前面是密林。四人下车,背好东西,徒步进山。

    林深叶密,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声。空气里有股草木腐烂的味道,混著泥土的腥气。

    钱金山走最前,手里拎着把军工铲——昨晚在石家仓库翻出来的,说是防身。李悦走中间,王霄断后,石头带路。

    走了大概两小时,林子越来越密,几乎看不见天。石头停下,掏出手机看——没信号。

    “得用这个了。”王霄拿出胡老头给的罗盘。

    罗盘平放掌心,玉指针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转向,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王霄说。

    继续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四人停下休息,喝水,吃干粮。

    “胡爷说,百年老参一般长在背阴坡,腐殖土厚的地方。”石头啃著面包说,“咱们得往深处走。”

    “深处”钱金山看着黑黢黢的林子,吞了口唾沫,“会不会有熊啊?”

    “有也不怕。”王霄从包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点粉末,围着休息的地方洒了一圈,“雄黄粉,驱蛇虫。熊来了,有枪。”

    他拍了拍腰——别著把匕首,还有把折叠工兵铲。

    休息了二十分钟,继续走。这次走了没多久,前面带路的钱金山突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掉。

    “小心!”王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背包。

    钱金山半个身子已经掉进个坑里,坑不深,可底下全是烂泥,臭气熏天。

    “拉、拉我上去!”钱金山扑腾。

    王霄和石头合力把他拽上来。钱金山浑身是泥,臭烘烘的,军工铲也掉坑里了。

    “这什么坑啊?”他骂骂咧咧。

    王霄探头往下看。坑不大,一米见方,像是塌陷的。底下烂泥里,露出半截白色的东西,像骨头。

    “是坟。”李悦突然小声说。

    “坟?”钱金山一哆嗦。

    “嗯,看那边。”李悦指著坑边。

    坑沿的土里,嵌著块石板,已经风化得厉害,可还能看出是墓碑的样式,上面刻的字模糊不清。

    “老坟塌了。”石头说,“山里这样的坟多,都是以前矿工或者猎户的,没人管,年久失修就塌了。”

    “那、那骨头”钱金山脸色发白。

    “别管了,走吧。”王霄说,“死者为大,别打扰。”

    四人绕过坟坑,继续走。可没走几步,李悦突然停下,盯着旁边一棵老树。

    “怎么了?”王霄问。

    “那棵树”李悦声音发颤,“在流血。”

    王霄看过去。

    那是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满是青苔。可就在树干离地一人高的位置,裂了道口子,里面正往外渗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像血。

    “树流血?”钱金山头皮发麻,“这、这科学吗?”

    王霄走近,伸手沾了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腥甜味,混著草木的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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