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参王之争

    四人顺着香味和罗盘指向，往正北方向走。

    越走，香味越浓。不是普通的人参味，而是带着一股清甜，像山泉混着花草的香气，闻著让人精神一振。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片背阴坡。坡上长满蕨类植物，腐殖土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坡中央，有块大石头，石头缝里，长著一株植物。

    叶子翠绿，呈掌状，五片小叶。中间抽出一根花茎，顶着一簇红艳艳的浆果。

    百年老山参。

    “找到了！”石头激动。

    王霄走近，仔细看。参的芦头——就是根茎连接处——密密麻麻一圈圈的纹路，数了数，至少一百二十圈。

    “够年头了。”他点头。

    正要动手挖，旁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喝：

    “住手！”

    四个人影从林子里窜出来，挡在人参前。

    是四个男人，穿着迷彩服，背着背篓，手里拿着短柄镐。为首的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这参，是我们先看到的。”国字脸男人沉声说。

    “你们先看到？”钱金山不服，“我们还先闻到呢！”

    “闻？”另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嗤笑，“你狗鼻子啊？”

    “你骂谁呢？”钱金山瞪眼。

    “别吵。”王霄抬手，看向国字脸，“怎么证明是你们先看到的？”

    国字脸从怀里掏出个本子，翻开，里面夹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这株人参，背景、位置一模一样，只是叶子更绿些，像是夏天拍的。

    “我三个月前来过，拍了照，做了标记。”国字脸指着人参旁边——那里确实有块小石头，石头上用红漆画了个三角符号。

    “那又怎样？”钱金山说，“你拍了照就是你的？这山是你家开的？”

    “山不是我家开的，但这参，我盯了三个月。”国字脸盯着王霄，“看你们打扮，不是采参的。要参干什么？”

    “救人。”王霄说，“有人中了黑心掌，需要百年老参入药。”

    “黑心掌？”国字脸脸色一变，“幽冥教的黑心掌？”

    “你知道？”

    “知道。”国字脸点头，“我爹就是中黑心掌死的。当年他也是采参的，在山里撞见幽冥教的人做事，被灭口。”

    他顿了顿，看着王霄：“你们要救的人，是不是姓石？”

    “你怎么知道？”石头一愣。

    “北岭山这一带，出马仙石家，谁不知道。”国字脸说，“石老爷子人不错，以前帮过我们。他出事了？”

    “嗯，一家四口，死了三个。石夫人也中了掌，还剩三天。”王霄说。

    国字脸沉默片刻，回头跟另外三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转身：“参，你们可以挖。但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国字脸说，“幽冥教害死我爹，这仇我得报。你们要对付幽冥教，算我们一份。”

    王霄看着他们四个。

    都是常年进山的人，体格健壮，眼神里有股子山民的悍气。手里工具虽然简陋，可看样子会用。

    “行。”他点头，“但很危险，可能会死。”

    “山里讨生活的，怕死就不进山了。”国字脸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叫赵大山，这三个是我兄弟：二虎、三豹、四狼。都是绰号，真名不提了，晦气。”

    “王霄。”王霄也报了名字，又介绍了钱金山、李悦、石头。

    “挖参吧。”赵大山说，“百年老参，有灵性，得用红绳系住，不然会跑。”

    他从背篓里掏出根红绳，小心地系在人参的花茎上。然后拿出短柄镐，开始挖。

    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刨开泥土，露出下面肥大的参体。参须很长，盘根错节，像个小人。

    挖了足足一小时，整株人参完整出土。主根比大拇指还粗，须子密密麻麻，沾著泥土，散发浓郁的香气。

    “好东西。”赵大山赞叹，“这参，至少一百二十年。入药，能吊命。”

    他用红布把人参包好，递给王霄。

    王霄接过，收进背包。

    “谢了。”他说。

    “谢啥，救石夫人要紧。”赵大山摆摆手，“走吧，天池在那边，还得取雪水。”

    六人一起往北走。赵大山四人对山里熟，带路快了不少。路上，赵大山说了些山里的事。

    他们赵家是采参世家，祖上五代都在北岭山讨生活。二十年前，他爹在山里发现个古墓，进去一看，里面不是金银，是些坛坛罐罐，还有符咒。刚想退出来，撞见几个黑袍人在墓里做事，被发现了，中了黑心掌，逃回家三天就死了。

    “那墓在哪儿？”王霄问。

    “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