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买。”钱金山说。

    “大山，你们去买黑狗血和朱砂。”王霄安排，“石头，你陪李姑娘在酒店，别出门。我去准备符。”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晚上十点，七人集合。两辆哈弗h6，王霄、钱金山、石头、李悦一辆，赵大山四人一辆。车出市区，往北郊开。

    北郊很荒凉，路灯稀疏，两边是农田和树林。开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建筑，黑漆漆的，像座巨大的坟墓。

    是废弃精神病院。

    医院大门锈迹斑斑，挂著锁链。院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有些地方已经断了。院里几栋楼，都是苏式建筑，方方正正，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这地方够瘆人的。”钱金山下车，搓了搓胳膊。

    王霄抬头看天。月黑风高，乌云蔽月，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进。”他说。

    赵大山拿出液压剪，剪断锁链。大门“吱呀”推开，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里长满荒草，有半人高。风吹过，草“沙沙”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主楼是栋四层建筑，门厅的玻璃门碎了，黑洞洞的入口，像野兽的嘴。

    “灯。”王霄说。

    钱金山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柱射进去，照出满地碎玻璃和垃圾。墙上贴著褪色的标语：“治病救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分开搜还是一起？”赵大山问。

    “一起。”王霄说，“这地方邪，别散开。”

    七人打着手电筒，慢慢走进主楼。

    一楼是大厅，挂号处、药房、候诊区。桌椅东倒西歪，病历散落一地，上面字迹模糊。空气里有股霉味，混著消毒水的残留气味。

    “去楼上看看。”王霄说。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响，像随时会塌。二楼是病房区，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门都开着，里面是铁架床，锈迹斑斑。

    “这里”李悦突然停下，指著一个房间。

    房间门牌上写着：13号病房。

    门框上，用血画著个符号——扭曲的人脸。

    和跳楼死者画的一模一样。

    “是这儿了。”王霄沉声说。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铁床，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床单上，用血画了个更大的符号，占满整张床。

    符号中心，摆着个小香炉，里面插著三根香，已经烧完了，只剩香灰。

    “他们在做准备。”王霄说，“今晚，应该会在这里炼魂。”

    “等他们来？”钱金山问。

    “不，”王霄摇头，“我们去找他们。炼魂需要安静，他们肯定在更隐蔽的地方。”

    “在哪儿？”

    王霄走到窗边，往外看。医院后院，有栋矮楼，独立在主楼后面，像是仓库或者太平间。

    “那儿。”他指向矮楼。

    七人下楼，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来到矮楼前。矮楼只有一层，门是铁的，紧闭着。门上挂著锁，可锁是新的，很亮。

    “里面有人。”王霄低声说。

    他示意众人散开，埋伏在矮楼两侧。自己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三下。

    还是没反应。

    王霄退后两步，抬脚，猛地踹在门上。

    “哐！”

    铁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可门没开，很结实。

    “我来。”赵大山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型液压顶，塞进门缝，加压。

    “嘎吱——”

    门缝慢慢撑开。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女人的声音，凄厉，绝望。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