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带着疏离。

    “江小白让我们来的。”王霄递过信。

    海明珠接过，拆开看。看完，抬头打量他们：“小白的朋友？有事？”

    “想请你帮忙，找一样东西。”王霄说。

    “什么东西？”

    “开阳棺。”

    海明珠眼神一凝：“你们找那东西干什么？”

    “阻止幽冥教唤醒里面的分身。”

    海明珠沉默片刻，起身：“跟我来。”

    她走向码头边停著的一艘小渔船，很旧，但保养得不错。四人跟上，上了船。

    船很小，船舱里很简陋，有张床，有桌椅，还有个小型电台。海明珠发动引擎，船离开码头，驶向大海。

    “去哪儿？”王霄问。

    “我的住处。”海明珠说，“海上，清净。”

    船开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个小岛，不大，岛上只有一座木屋。船靠岸，众人下船。

    木屋很干净，里面陈设简单，但有生活气息。墙上挂著些海螺、贝壳，还有张老照片，是一对男女的合影，男的英俊，女的美艳，但眼睛是蓝色的。

    “我父母。”海明珠注意到王霄的目光，“我母亲是鲛人，父亲是人类捕鱼郎。他们二十年前死了，被幽冥教杀的。”

    她语气平静，可眼神里的恨意，藏不住。

    “节哀。”王霄说。

    “习惯了。”海明珠摆摆手，“说正事。开阳棺在东海海底的一座沉船里，那艘船是明朝的商船，沉了四百多年。棺材就在船舱最底层，被我用阵法封著。但最近，幽冥教的人找到了那里，在破坏封印。”

    “你知道具体位置？”

    “知道，我去过很多次。”海明珠说，“但那里水深八十米，有暗流，有礁石，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艘沉船，成了‘鬼船’。”海明珠说，“船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可能是当年死在那儿的船员，怨气不散，成了水鬼。我以前去，它们不攻击我，因为我有鲛人血脉，它们当我同类。但你们去就难说了。”

    “水鬼我们能对付。”苗三姑说。

    “不只是水鬼。”海明珠看着她，“那里是幽冥教的地盘，他们肯定有布置。而且，开阳棺里封印的是‘武曲’分身，主杀伐，比文曲还凶。如果封印破了，武曲苏醒，这方圆百里的海域，都得成死海。”

    “我们必须去。”王霄说。

    “我知道。”海明珠点头，“不然小白也不会让你们来找我。但得计划一下，不能硬闯。”

    “你有什么建议？”

    “三天后，是月亏之夜，阴气最弱，水鬼的力量也会减弱。”海明珠说，“那时候去，成功率高些。这三天，你们住这儿，熟悉一下潜水装备，练练水下战斗。我这儿有装备，但不多，得省著用。”

    “好。”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住在小岛上。海明珠教他们使用潜水装备，练习水下呼吸和行动。王霄和李悦还好，阿雅是旱鸭子，学得吃力，但很努力。

    海明珠话不多，但教得认真。她水性极好，在水里像条鱼，动作优美又致命。她演示了用水流攻击，操控暗流，甚至能在水下短暂制造空气泡——鲛人天赋。

    “我只能教你们这些，剩下的，看你们自己。”她说。

    三天后，月亏之夜。

    晚上十点，众人准备出发。这次去五个人：王霄、李悦、海明珠、苗三姑、阿雅。苗三姑和阿雅主要在上面接应，王霄、李悦、海明珠下水。

    装备检查完毕：潜水服，氧气瓶，头灯，匕首，鱼枪，还有苗三姑准备的避水符和驱鬼符。

    “记住，跟着我，别乱游。”海明珠交代，“水下八十米，压力很大，如果有不适，立刻打手势，上浮。不要硬撑。”

    “明白。”

    五人上船，驶向目标海域。一小时后，船停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四周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照得海面泛著冷光。

    “就是这儿。”海明珠指著水下，“沉船在正下方八十米。我先下去探路，你们等我的信号。”

    她戴上呼吸器，跳进海里。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水中。

    等了大概十分钟，海面冒起一串气泡。是信号，安全。

    王霄和李悦对视一眼，跳下去。苗三姑和阿雅在船上等著，拿着对讲机和绳索。

    水下很黑，头灯只能照出几米。水温很低，刺骨。王霄跟着海明珠的气泡往下潜，李悦跟在后面。

    下潜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巨大的黑影。是艘沉船，木质，已经腐烂大半，但轮廓还在。船体斜插在海底，像座倾斜的城堡。

    海明珠停在船体断裂处，打个手势，示意从这里进去。三人游进去，里面是船舱，很大，堆著些腐烂的木箱和瓷器。水里漂浮着絮状物，像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