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美眼泪掉下来：“莉莉姐…她不敢说。那晚她就在车上，亲眼看见的。刘天豪喝了酒，开得快，雨大，对面来了辆货车。刘天豪没刹住，撞上了。货车翻了，他们车也坏了。”“然后呢？”“然后刘天豪下车看，货车司机卡在车里，满身血，还在动，伸手想求救。刘天豪…他没救，反而骂了句‘晦气’，回车上了。莉莉姐想报警，他抢了她手机，说敢报警就弄死她。”

    “后来？”“后来刘天豪打电话叫人，来了几个人，把现场处理了。货车司机…就一直卡在那儿。莉莉姐在车里哭，听见那司机在哼歌…好像是《最浪漫的事》，哼了几句，没声了。”包间死寂。小美抹泪：“莉莉姐吓坏了，刘天豪给她十万，让她闭嘴滚蛋。她拿钱走了，但一直做噩梦。去年…她跳河了，没死成，但疯了，现在在老家精神病院。”众人沉默。“精神病院地址给我。”钱金山说。小美写了个地址：张家沟镇精神病康复中心。

    离开ktv，凌晨一点。“现在去？”赵大山问。“明天去。”王霄说，“今晚先会会刘天豪。”“怎么会？”“他不是爱玩吗？”钱金山冷笑，“咱们陪他玩玩。”刘天豪今晚在“夜色”酒吧，这是小美说的。众人到酒吧时，里面正嗨。舞池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两个姑娘扭，桌上摆着一排黑桃a。那就是刘天豪。二十五六岁，长相还行，但眼窝深陷，一看就纵欲过度。

    钱金山走过去，一屁股坐他对面。刘天豪皱眉：“你谁啊？这桌有人了。”“特安局，钱金山。”钱金山把证件拍桌上，“找你了解点情况，2021年3月15号凌晨，断魂岭车祸。”刘天豪脸色变了，推开怀里姑娘：“什么车祸？不知道。”“李国栋，货车司机，被你撞死的。”“你有证据吗？”刘天豪冷笑，“那案子早结了，意外事故。你特安局了不起？管天管地还管我开车？”“我不光管开车，”钱金山站起来，居高临下，“还管杀人偿命。你车里血迹、莉莉的证词、修理厂记录，够不够？”“莉莉？”刘天豪瞳孔一缩，“那贱人早疯了，疯子的话能信？”

    “疯子的话不能信，那鬼的话呢？”王霄忽然开口。刘天豪一愣：“什么鬼？”“李国栋的鬼魂，还在那段路上等你。”王霄盯着他，“他说，他胸口好冷，问你能不能帮他拔出来。”刘天豪手一抖，酒洒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清楚。”楚江河上前一步，手按剑柄，“那晚你下车看他时，他是不是睁着眼看着你？是不是伸手想拉你？你是不是骂了句‘晦气’就走了？”刘天豪脸白了，往沙发里缩：“你们…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我爸是刘建国，市里有人…”“你爸是玉皇大帝也没用。”

    钱金山一把揪住他衣领，“三条路：一，自首，把该赔的钱赔了，该坐的牢坐了；二，我们把你交给李国栋的鬼魂，让他自己跟你算；三…”他凑近，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就弄死你，然后说你是酒驾坠河，意外。选。”刘天豪浑身发抖，裤裆湿了——吓尿了。“我…我自首…我赔钱…”“光赔钱不够。”王霄说，“你得去李国栋坟前磕头，去小芳面前认错。然后，在牢里好好反省。”“我…我去…”“现在就去。”楚江河提着他后领，像提小鸡似的往外走。酒吧里的人都看着，但没人敢管。刘家是地头蛇，但特安局是过江龙。

    出门，上车。刘天豪缩在后座，哭得鼻涕眼泪一把。“先去坟地。”王霄说。李国栋的坟在镇外乱葬岗，很简陋，就个土包，连碑都没有。老陈说，当时小芳疯了，没人张罗，是交警队几个好心人凑钱埋的。

    众人到坟地时，凌晨两点。月黑风高，乱葬岗鬼火点点。刘天豪一下车就腿软，跪地上。“磕头。”王霄说。刘天豪哆嗦著磕了三个，额头沾泥。“说话，说你对不住他。”“李…李大哥，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喝酒开车…不该跑…我错了…我给你赔钱…给你修坟…你…你放过我吧”坟头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卷著纸灰打旋。

    刘天豪吓得尖叫，往后爬。“他听见了。”阿雅轻声说，“怨气…散了一点。”“但还不够。”李悦看向小镇方向，“小芳那边…”“明天带他去见小芳。”王霄说。众人上车，回服务站。刘天豪被扔在柴房，赵大山看着。一夜无话。

    顺发修理厂在县城西郊，占地挺大，四间厂房，门口停著几辆待修的车。钱金山把特安局的越野车直接横在厂门口，下车时把车门甩得“砰”一声响。厂里出来个穿工装的中年人，满手油污，看见这架势愣了愣：“几位，修车？”

    “不修车，查车。”钱金山亮证件，“特安局办案。2021年3月，是不是有辆保时捷卡宴在你们这儿修过？白色，2019款，车主刘天豪。”工头脸色变了变，搓着手：“这…好几年了，记不清了”“记不清？”楚江河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他没拔剑，但那股子杀气让工头腿软。

    “我…我查查记录。”工头转身进办公室，翻出本泛黄的维修记录。翻了半天，手指停在一页：“是…是有一辆。2021年3月18号进的厂，前保险杠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