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令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一脸坦然：“往郊区走的路，有一段是土路，年久失修，是有点颠。”

    有点颠？

    霄云觉得刘司令对“有点”这个词的理解跟自己不太一样。

    越野车开上土路之后，那颠簸的程度，简直像是在骑马——不，比骑马还颠。

    骑马好歹还能跟着马背的起伏调整重心，这破车的悬挂系统跟没有似的，每一个坑洼都原原本本地传递到屁股上。

    霄云被颠得左摇右晃，脑袋好几次撞到车顶，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还有多远啊？”霄云一手抓着车顶的扶手，一手撑着座位，咬着牙问。

    “快了快了。”刘司令面不改色地说。

    这个“快了快了”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越野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霄云的腰都快散架了。

    他推开车门，晃晃悠悠地下了车，双腿发软，差点没站住。

    “我说老刘……”霄云扶着车门，转头看了一眼刘司令，眼神幽怨，“你要早说要来这种地方，我自己坐翼车飞过来不行吗？至于受这份罪？”

    刘司令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军车多好，安全，舒适。”

    “舒适？”霄云瞪大眼睛，“你管这叫舒适？我刚才屁股都快颠没了！”

    旁边的年轻士兵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但不敢出声。

    刘司令也不跟他斗嘴，指了指前方：“到了，这就是野生动物保护区。”

    霄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周群山环抱，中间是大片的草地和稀疏的树林。一条小河从山谷中间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空气清新得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鸟叫声传来，一声长一声短，像是有人在唱歌。

    “环境不错啊。”霄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那当然。”刘司令背着手，颇有些得意，“这个保护区是我们军区跟地方上合建的，占地三千多亩，有山有水有林，专门用来放生和保护珍稀动物。平时有专人巡逻看管，外人进不来，安全得很。”

    霄云四下看了看，确实是个好地方。草地足够开阔，树林足够茂密，水源也充足，关键是没有人迹，安静得很。

    这些动物要是被放养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被偷猎或者被惊吓。

    “行了，那就这儿吧。”霄云点了点头。

    刘司令往后招了招手，后面几辆跟着的军车也停了下来，下来七八个穿迷彩服的战士，还有几个穿便装的——看胸口的徽章，是神盾局的人。

    这些人显然都知道霄云的本事，一个个站在不远处等着，没有靠得太近，该干嘛干嘛。

    霄云也没有废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之中。

    空间里的那些保护动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躁动不安起来。

    狍子们停下了吃草的动作，竖起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

    别问为什么傻狍子成了保护动物，问就是快被吃绝了。

    梅花鹿们聚拢到一起，公鹿把母鹿和小鹿护在身后。

    鸟笼里的珍稀鸟类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怕，送你们去新家。”霄云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心念一动。

    空间里的一道门打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那群狍子。

    一只、两只、三只……二十多只狍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推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山谷的草地上。

    它们四蹄着地的瞬间，全都愣住了——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有的低着头做吃草状，有的两只前腿还在半空中悬着，像是一群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大概过了两三秒，第一只狍子反应过来了。

    它猛地抬起头，鼻子抽动了两下，耳朵转了转，然后撒开四条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这一下像是按下了播放键，所有的狍子都跟着跑了起来，二十多只棕黄色的身影在草地上飞驰而过，像是被风吹散的一把落叶。

    紧接着是梅花鹿。

    十几只梅花鹿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比狍子镇定多了。

    领头的那只公鹿高高地昂着头，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低下头闻了闻地上的青草，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鹿群，轻轻叫了一声。

    母鹿们带着小鹿跟了上来，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它们不是在放生，而是在参加一场林间漫步。

    最后是那些珍稀鸟类。

    霄云特意找了一个靠近树林的地方放它们出来。

    笼门一开，三十多只五颜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