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饼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木剑换到了左手。

    然后，他从背后抽出了第二把剑。

    那是一把短剑，比木剑短一半，一直插在他背后的剑鞘里，但从来没有人见他用过。黄甜甜不知道，夏炎不知道，连尧斋都不知道。

    “双剑流剑客？”五柱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无所谓的说道：“花里胡哨！”

    他又掏出了一粒弹丸：“引爆。”

    又是一声爆炸，但这一次，六饼没有躲。

    他的双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圆形的剑气将爆炸的冲击波挡在了外面，像一面无形的盾牌。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从剑气两侧分流，没有伤到他分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五柱愣了一下：“不对，这不是反弹，是引导……”

    “是分流。”六饼说：“你的爆炸是扩散的，我的剑气是循环的。扩散遇到循环，就会被带偏。”

    五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掏弹丸，而是摘下了一枚戒指，大拇指上那枚，戴得最久的那枚。戒指上的暗红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枚戒指，我戴了二十年。”五柱说：“它已经不是戒指了，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的爆炸威力……”

    他把戒指抛向空中：“可以炸平一座山！”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六饼的头顶。六饼抬起头，看着那枚小小的、暗红色的戒指，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躲，是迎。他的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向空中，双剑在身前交叠，剑尖指向那枚戒指。真气从剑尖喷涌而出，在剑身周围凝聚成一团白色的光晕。

    两道剑气一道从木剑发出，一道从短剑发出，它们在戒指前方交汇、碰撞，然后融合成一道更大的、旋转着的剑气。那道剑气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螺旋前进的，像一条白色的龙。

    戒指和剑气在空中相撞，白龙咬住了戒指，而戒指也在一瞬间爆炸。那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然后，光炸开了，但因为白龙咬杀，爆炸并不夸张，只是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白光和震动，这颗炸弹从高爆手雷变成震撼弹了。

    所有人都被硬控在原地不得动弹，而九柱在战斗开始的时候通过果实能力跳到了半空中，现在落下了。

    “小兄弟，你的剑法不错。”九柱从天而降道：“但你的体力还够用吗？”

    六饼没有回答。他的体力确实不够了。双剑合璧那一招消耗极大，他现在连站着都觉得腿在发抖。

    “不够也没关系。”九柱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不用你动，我自己来。”

    她的身体忽然轻得像一片羽毛，被海风吹着，轻飘飘地飘到了六饼面前。她的速度不快，但她的攻击方式让六饼完全无法防御，她的一拳打过来，拳头在接触到六饼身体的瞬间，从羽毛的重量变成了山的重量。

    “砰——！”

    六饼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撞在珍宝号的桅杆上，桅杆裂开了一条缝。他的嘴角溢出了血，木剑和短剑差点脱手。

    “果实能力者。”尧斋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能改变自身重量。轻的时候可以飘，重的时候可以砸，有意思的对手。”

    他走到六饼身边，把他扶起来。

    “休息一下。”尧斋说：“这个让我来。”

    六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撑着木剑退到了一边。

    尧斋站在九柱面前，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她。

    “大婶，你这一拳挺重的。”

    九柱的嘴角抽了抽：“你叫我什么？”

    “大婶。”尧斋重复了一遍：“你看起来比我妈还大。”

    九柱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的身体开始变重，脚下的石板被踩出了裂纹。她一步一步朝尧斋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颤一下，像有一头大象在走路。

    “我要把你拍成肉饼。”九柱说。

    “那得看你的力气够不够。”尧斋的皮肤开始变红，璁璁果实能力全力发动。他的心跳快得像战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大脑在飞速运转。

    九柱的拳头砸了下来。

    那一拳带着数吨的重量，拳风呼啸，像一座小山压了下来。

    尧斋没有躲，他的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一团旋转着的真气在掌心凝聚。不是纯阳指的直线爆发，不是金钟罩的均匀覆盖，而是一种全新的、螺旋着的、像漩涡一样的高速真气。

    在和格雷夫斯战斗后，这团气的强度更强了。九柱的拳头砸在尧斋的掌心上，那一瞬间，尧斋的手腕发出了咔嚓的响声，这是骨头在抗议。数吨的重量不是他能硬接的，但他不需要硬接。他的身体顺着拳头的力量向后滑去，脚下画出一个又一个圆，把拳头的力量从直线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