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雾把我们带过来的。”黄甜甜咬着嘴唇：“指南针失灵了，我们一直在绕圈子，越绕越深，我早该发现的，真是失职！”

    尼古拉走到船头，他胸口的反应堆亮了一些。他的机械改造眼睛，那只安装了微型望远镜片的左眼也能穿透雾气看向远方，但不如云纹眼来的远。

    “岛上有建筑物。”他说：“像是城堡。还有……很多人……不，不是人。他们的体温很低，几乎和石头一样。”

    “你能看到体温？”夏炎问。

    “红外。”尼古拉点了点墨镜边上的太阳穴：“改造的一部分。”

    尧斋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他把草帽往头上一扣：“七海王，又不是没打过。内瑟斯不也是七海王吗？我们打赢了内瑟斯，就能打赢佛耶戈。”

    “不要大意，内瑟斯和佛耶戈不一样。”朱媺娖摇了摇头：“内瑟斯是自然系沙漠果实能力者，他的力量在于操控沙子和环境。而佛耶戈是超人系天秤果实能力者，他的力量在于……操控人。”

    “操控人？”

    。不如他真气总量的人，就会成为他的奴隶，服从他的指挥。”

    六饼睁开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奴隶？”尧斋的声音变了，没有了笑意：“这么诡异的能力吗？”

    “对。”朱媺娖继续说道：“依靠这种能力，他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军团，全部是被天秤果实控制的奴隶。其中四个军团长，每一个都有不亚于中将的实力。”

    “那他的真气总量有多大？”尧斋问。

    朱媺娖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这是她的回答：“但据说，很少有人能在天秤上胜过他，先前他曾想在新世界发展的，但被海上皇帝之一的黎雷打败后就回到伟大航行了。”

    不管怎么说，这艘还叫珍宝号的新船在雾中航行了半个时辰，还是靠了岸，不靠岸不行啊！走不掉啊！方向都乱了。

    暗影岛比鹿乃描述的更加阴森，岛上的石头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地面上散落着白骨，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属于野兽，有的属于说不出名字的生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很久。

    “这地方……真恶心。”夏炎捂着鼻子，脸色不太好看。

    “小心。”六饼拔出了宵练，白色的光剑在雾中格外醒目：“有人在附近。很多。”

    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中走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盔甲，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没有头。他们是尸体，会动的尸体，所以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是拖着往前走的，它们脚步僵硬，关节不弯。

    “佛耶戈的奴隶军团……都是死人？”朱媺娖震惊的喊道：“至少三百人！”

    “好恶心的能力，连死了都不安宁。”尧斋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些奴隶没有直接冲上来，他们只是围成了一个圈，把自由海贼团困在中间，然后静静站着，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然后，一个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那声音很沉，很慢，像生锈的铁门在转动。

    雾气裂开了一条缝，像被无形的刀切开的布，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瞳孔是墨绿色的，像两颗发霉的宝石。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披散在肩上，没有光泽，像枯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剑，剑身漆黑如墨。

    佛耶戈，破败之王，暗影岛之主，世界政府圈定的七海王之一，拥有合法掠夺非加盟国的权力。

    “世界政府让我来拿下你们。”佛耶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本来不想接这个活，但他们说冥王在你们手里，是吗？我挺想看看那玩意的。”

    “你觉得你能拿下我们？”尧斋问。

    佛耶戈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团暗绿色的光在掌心凝聚。那光芒渐渐成形，化作一杆天平。天平的左边是一个托盘，右边也是一个托盘，天平精致得像工艺品，但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天秤。”佛耶戈说：“我的果实能力，我把我的真气放在左边，把你的真气放在右边。你比我多，天秤向你倾斜，你赢，然后什么也不会发生。你比我少，天秤向我倾斜，你输。”

    “还是什么也不会发生？”尧斋不在意的说道。

    “输了，你的自由就不再属于你了。”佛耶戈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阴冷而残忍：“你会成为我的奴隶，像他们一样。”

    他指向四周那些无头的奴隶军团，尧斋沉默了片刻：“他们已经是你的奴隶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头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