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

    说得大义凛然。

    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他们进行的不是惨无人道的人体解剖，而是一场神圣的造神仪式。

    观察室里的老研究员听得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发抖：

    “所长说得对！”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

    “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

    然而，流萤站在玻璃后。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救世论”。

    她看着台子上那个痛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却被强行保持清醒的少女。

    流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无法压抑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拯救宇宙？】

    【保护人类？】

    流萤死死咬着牙，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竟然不顾一切地，按下了观察室通往实验室的通信按钮。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凉而微微发抖：

    “所长……”

    “如果……如果真的是为了拯救……”

    流萤红着眼睛，大声质问道：

    “那你们……”

    “问过她吗？”

    “她……”

    流萤指着实验台上的碎星：

    “她知道这些吗？”

    “她愿意为了你们口中的‘全人类’，去承受这种被扒皮抽筋的痛苦吗？！！”

    ……

    ……

    此言一出。

    整个实验室，瞬间死寂。

    老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流萤大骂：

    “放肆！！！”

    “萤！你竟敢顶撞所长！！！”

    ……

    所长（梦魇）却并没有生气。

    他抬起手，制止了老研究员的呵斥。

    他转过头，看着玻璃后的流萤。

    嘴角。

    慢慢地。

    向上咧开了一个病态的弧度。

    他凑近麦克风。

    用一种只有流萤能听懂的、充满恶意的嘲讽语气。

    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她愿意吗？”

    “呵呵。”

    “我亲爱的萤啊。”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最基本的事情。”

    所长伸出手指，在碎星那被剖开的胸膛上，残忍地敲了敲。

    “兵器……”

    “是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制造出来的。”

    “兵器……”

    “只要知道杀戮，就足够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流萤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他面向所有的防护服研究员。

    脸色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废话到此为止！”

    “各位！”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碎星计划，进入最终内核阶段！！！”

    所长猛地一挥手，大声咆哮：

    “把‘碎星内核’……”

    “给我请上来！！！”

    ……

    ……

    “轰隆隆——！！！”

    伴随着所长的怒吼。

    实验室最深处的一面金属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散发着恐怖毁灭威压的黑色保险柜，被两台重型机械臂，缓缓推了出来。

    “咔哒！咔哒！”

    十二道繁复的机械锁依次解开。

    “呲——”

    保险柜打开。

    一道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黑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实验室！

    甚至连无影灯的光芒，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无光！

    在那保险柜的中央。

    静静地悬浮着一颗……

    型状极不规则、边缘尤如破碎的玻璃一般锋利、通体呈现出黑金相间的诡异结晶体！

    【残破的星核结晶】。

    也是他们口中的——【碎星内核】。

    ……

    “这就是……力量的源泉啊……”

    所长（梦魇）看着这颗结晶，眼神迷醉。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他在这个梦境里，为了彻底摧毁碎星的精神，而特意模拟出来的、放大了一万倍痛苦的“伪星核”。

    只要这玩意儿塞进碎星的胸口。

    那种万蚁噬心、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绝对能让她瞬间崩溃！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