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够把一群人从里到外翻个儿。

    秘境里的灰色天幕已经被打出了七八个窟窿。

    不是怪物干的，是训练的时候能量溢出轰的。

    第四小队的近战组正在围猎一只三迈克尔的冰霜精英怪。

    没有人喊战术口令。

    刀手从左翼切入，枪兵封住退路，法师的控制技能卡在怪物抬爪的间隙精准砸下。

    三秒。

    冰甲碎裂，怪物倒地。

    干净利落。

    没有多馀的技能释放，没有浪费一滴法力。

    一个月前，这帮人打同样的怪物，要乱成一锅粥。

    法师抢着放大招，近战挤在一起互相挡刀，射手的箭经常插在自己人的盾牌上。

    陆晏站在高处的岩石平台上。

    他的面板里，七十个人的训练数据在刷新。

    二阶觉醒者：二十人。

    一阶巅峰临界：三十一人。

    剩馀：十九人。

    这个数字比秦望山的预期高了一倍。

    “最后一课。”

    陆晏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片平原。

    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抬头。

    “仿真战。”

    “你们七十个人，打我们七个。”

    平原上安静了两秒。

    第三小队副长——现在是二阶觉醒者了——嘴角抽了一下。

    “七十打七？”

    赵雷光从岩石后面探出脑袋，两面饕餮盾在背上哐当作响。

    “怎么，嫌少了？要不你们凑一百四十个来？”

    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面前这七个人代表着什么。

    陆晏跳下岩石。

    “规则很简单。”

    “我们压制实力到一阶巅峰。”

    “你们的目标是击破赵雷光的双盾防御。”

    “做到了，训练结业。”

    赵雷光把双盾从背上摘下来，盾底的尖钉往地里一插。

    大地脉动套装的光晕压到了最低亮度。

    但那两面盾站在那里，就是两座小型城墙。

    “来吧。”

    赵雷光拍了拍盾面。

    “哥接着。”

    ---

    战斗开始的第一分钟，场面极其难看。

    七十人的冲锋被温月的散射榴弹打散了两次。

    肖芊羽的闪现打击收割了侧翼突进的四个刺客。

    林初雪的法阵把中路的法师编队逼得左右横跳。

    赵雷光在阵心纹丝不动，双盾交叉，野蛮冲撞的架势摆在那儿——你过来，我撞你。

    第三小队副队长蹲在一块碎石后面喘气。

    他的剑刃上还留着刚才试探性攻击的反震馀韵。

    一剑砍在赵雷光的饕餮盾上。

    盾没碎。

    他的虎口裂了。

    “这怎么打？”第七小队的女法师趴在泥里，帽子歪了。

    “用脑子打。”

    说话的是第五小队队长，一个沉默寡言的盾卫。

    他是二阶觉醒者之一。

    这个月的训练让他学会了一件事——不看面板，看人。

    “赵教官的双盾防御有一个节奏。”

    他的手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

    “野蛮冲撞是主动技能，发动之后有个收盾的动作。”

    “就那么零点几秒。”

    “够了。”

    第三小队副队长握紧了剑。

    “你确定？”

    “我盯了他一个月。”

    ---

    第二波冲锋。

    阵型变了。

    不再是一窝蜂往上冲。

    二十名二阶觉醒者分成五组，从五个方向同时压上。

    后方五十人的火力不再是无脑倾泻——他们在打节奏。

    三轮法术齐射，间隔一秒半，精准卡在赵雷光双盾格挡的频率上。

    赵雷光的眉毛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第一组正面硬顶。四个重装盾卫撞上饕餮盾，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去半个秘境。

    第二组和第三组从两翼绕后。

    温月的弩箭封住了右翼，但左翼的人硬扛着林初雪的法阵冲了过去。

    那个女法师——一个月前连法杖当棍子使都哆嗦的女法师——顶着半边焦糊的法袍，把一道二阶的束缚法术砸在赵雷光的脚下。

    地面龟裂。

    赵雷光的脚被法阵定住了零点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