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残门外，圣堂穹顶早已塌空，金光与圣火在云层间翻卷，远处街区只剩折断的塔楼和烧穿的地面。

    地面堆着低阶天使的躯壳，羽骨、甲片和白色晶体混在碎砖里，污血沿石缝流向圣堂下方的祭池。

    杨戬立在祭池北侧，三尖两刃刀横于身前，额前竖眼闭合，战甲外沿沾着天使血和灰土。

    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六对光翼压住残墙投下的阴影，翼端垂落的圣火把街道烤成焦硬的玻璃面。

    它胸口裂缝内嵌着寄生晶体，晶体每次搏动，祭池便涌起新的圣光，碎石被推到半空又落下。

    杨戬身后悬着欧罗巴战区的求援光幕，远征军的运输航线从高空绕开圣火区，仍有伤员没能撤离。

    十二翼天使垂下头，重叠的男声和女声从它喉间传出，圣堂残壁跟着低鸣。

    “杨戬，华夏的战神，你守着一片正在腐败的土地，何必替短命种族挡在门前。”

    “向主献出你的权柄，我们赐你新的天庭，赐你统治，赐你兵员和疆土。”

    “你的神位会高于崐仑，凡人的哭喊，也无需再落进你的耳朵。”

    杨戬没有答话，刀杆向前送出半尺，脚下碎石被战靴碾成粉末。

    十二翼天使展开双臂，祭池里的圣光汇成洪流，从街道尽头压向杨戬，断墙在光里变得透明。

    光流越过的地方，钢筋熔断，石砖晶化，埋在地底的污血也被抽成发亮的细线。

    杨戬迈入洪流，战甲护纹压住圣火，光流从两侧分开，没能沾上任何甲片。

    十二翼天使六只眼全盯住他，晶体加快搏动，洪流的宽度扩至整条街区。

    杨戬抬臂，三尖两刃刀离手而起，刀身掠上高空，转出千百道刀影。

    刀影插入圣光洪流，咬住供能纹路，整片光幕停在距他十米的位置，朝前压不动半寸。

    十二翼天使抬高双翼，试图抽干祭池，刀影下方的光纹却先后断裂，圣火倒卷回它身侧。

    杨戬左手按入地面，神纹穿过龟裂街道，钻向祭池下方被污染的土层。

    他身后的阴影里窜出一头黑犬，犬躯压过地砖，张口咬住地脉中那条银白供能脐带。

    黑犬向后一拽，圣堂地基翻开大片泥层，天使脚下的晶化土地与胸口晶体断了联系。

    十二翼天使扬起头，重叠合唱变成尖利嘶鸣，十二片光翼向外撑开，圣火穿透云层。

    它身后立起数十柄光剑，剑身从云层垂到街区，每一柄都对准杨戬所在的祭池边缘。

    “低维的守门人，你连自己的天庭都守不住。”

    光剑落下时，杨戬召回长刀，刀锋贴着第一柄光剑向上斩去，废墟里的玻璃墙一排排碎开。

    第二柄、第三柄压到头顶，杨戬横刀格住，双脚向后滑出数步，祭池边沿被压塌。

    光剑没有停，数十道剑影从各个方向落下，封死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

    杨戬将长刀插进地面，甲胄下的神纹复上刀背，第三只眼仍然闭着。

    十二翼天使放声高唱，寄生晶体朝外伸出血肉细管，想把整座圣堂残址抽成新的祭坛。

    “跪下，或者成为祭品。”

    杨戬抬头，额前竖眼裂开一道缝。

    没有光柱，也没有庞大法相，眼缝内压出的神威扫过剑阵，数十柄光剑在空中碎成光尘。

    天使翼根的光纹断了一截，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合唱乱了节拍，晶体搏动也慢下来。

    杨戬拔出长刀，刀身退入腕甲，开山巨斧从祭池下方升起，落入他的手中。

    杨戬踏碎石台，身形直上云层，巨斧自天使左翼劈下，没有多馀招式。

    斧刃穿过第一层翼骨，沿着翼根推进，六只光翼从高空坠落，砸穿圣堂外的残楼。

    十二翼天使的合唱断成惨叫，伤口喷出大片白色寄生晶体，晶体落地后还在爬动。

    杨戬追出半步，巨斧压到天使胸前，十二翼天使打开光门，残翼拖着血肉钻入门内。

    杨戬抬起的脚停在光门前，祭池深处传来警兆，门内还有密集锁链声和另一批天使的祷告。

    被黑犬咬断的地脉接口淌出银色脓液，泥层里埋着新的坐标锚。

    祭池外圈的石板翻起，数十道细密裂缝划过空中，一扇扇光门在不同高度打开。

    六翼天使从门中列队而出，羽翼下垂着金色锁链，链端挂着倒钩禁锢环。

    它们没有举剑，也没有俯冲，数十双手同时抬起，合唱的音节压向整片废墟。

    “锁神。”

    金链从光门间穿行，横竖交错，围住杨戬所在的祭池，链网向内合拢。

    黑犬撞向西侧链网，犬牙咬住锁链，金光顺着牙齿灌入它的躯体，黑影被压回杨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