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心态，全程没有一次上头，所有的进攻和防守都带着清晰的判断。”

    楚云秀双手合十：“太精彩了，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唐昊抱着胳膊，难得说了一句夸人的话：“孙翔，确实硬。”

    周泽楷没有说话，但他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意，作为轮回的队友，他看着孙翔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神里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能行”的默契。

    ……

    比赛室里，孙翔摘下了耳机。

    他的手指还在抖，轻微地、持续地抖着，那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刚才最后那一拨操作，他的手指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峰值，肌肉还在那个频率的余韵中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屏幕上，那同归于尽的标志还在，一叶之秋和王朝还倒在碎石堆中。

    他的血量是零。

    对方的血量也是零。

    他没有赢。

    但他也没有输。

    这种感觉很奇怪，孙翔以前只体验过两种结局——赢了，高兴；输了，不甘。

    但今天，他体验到了第三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了痛快、满足、遗憾和不甘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看着那回放画面，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无一人的比赛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纯粹的快乐，“痛快！”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比赛室的方向，隔着墙壁，他看不到金英光，但他知道那个韩国人此刻一定也在看着屏幕，一定也在笑。

    两个战斗法师，用两柄战矛，在同一个舞台上，打出了两场同归于尽。

    这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输家。

    孙翔从比赛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道两侧的工作人员都在鼓掌，他们的掌声或许没有观众席那么热烈，但那种近在咫尺的、带着敬意的掌声，让孙翔的脚步微微一滞。

    他朝他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