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章 不辞而别  怎么办,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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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叶洛却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打算,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但如果是你的话,”

    落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的月光,

    “现在悬子迟迟不落,心中所思所想甚多,还是去自己领悟吧。”

    叶洛沉默片刻。

    他知道落叶说的是实话。

    下山以来,他确实一直在想那枚悬子,想什么时候落,落在哪里,落了之后会怎样。

    想得越多,越觉得难以决断。

    “那到底是应该先落子,还是先布局?”

    叶洛问。

    落叶没有回答。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声一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只有棋手自己才能做决定。”

    落叶终于轻声道。

    话音刚落下。

    一道鲜艳的红色烟雾忽然从叶洛丹田内喷涌而出。

    那烟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淡淡的香气,直接裹住了落叶。

    烟雾中只是传来一句娇嗔:

    “不许打搅我夫君治学!”

    是苏小姐的声音。

    落叶被红色烟雾裹住,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只是张了张嘴,烟雾就裹得更紧,把他整个人都缠住了。

    最后只听落叶努力嘟囔了一句什么,烟雾散尽时,房间里便再次徒留叶洛一人。

    叶洛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苏小姐这是故意的。

    每次落叶说些让他想太多的话,苏小姐就会出来把人赶走。

    刚才说是护着他治学,其实是不想让叶洛想太多烦心事。

    叶洛又坐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本治水经。

    他重新翻开第一页,打算“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既然落叶说要自己领悟,那就慢慢领悟吧。

    油灯的光映在书页上。

    那些字迹在光影中似乎活了过来。

    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韵律,像是水的流动,像是风的吹拂,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叶洛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面上。

    然后落在摊开的经书上,让那些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也落在那件锦襕袈裟上,袈裟上的金线泛着清冷的光。

    那些用金线绣成的莲花纹样,此刻看来竟像是真的在水中浮动一般。

    花瓣的边缘微微起伏,像是在随着看不见的水波轻轻摇曳。

    叶洛忽然没有心思再看经书。

    他只是看着那片月光,想着落叶最后说的那句话。

    “只有棋手自己才能做决定。”

    他伸出手,让月光落在掌心。

    那月光清冷、静谧,从窗外流进来,又从他的指缝间流出去。

    叶洛试图握住,却如同往日千百次一样,什么也没有握住。

    月光如同修为一般,从他指缝间流过,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

    叶洛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什么也没有。

    没有月光,没有温度,没有痕迹。

    他忽然想起治水经里的一句话:

    “水澄见月,心定见性。”

    叶洛轻轻叹了口气。

    合上经书,袈裟叠好,把两样东西一起收回芥子物中。

    油灯的火苗最后跳了跳。

    终于熄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坐在月光里的人。

    叶洛坐在原处没有动。

    远处又传来打更声,这回更近了一些,一声一声。

    月光陪着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次日清晨,叶洛起了个大早。

    他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透进蒙蒙亮的光。

    躺在床上听了听,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

    叶洛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推开窗户。

    神京城的晨光已经洒满了街巷。

    远处外皇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一片一片,层层叠叠,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近处布政坊的街面上,已经有小贩挑着担子开始叫卖。

    卖菜的老汉挑着两筐青菜,边走边吆喝;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摞得老高;

    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街角,笑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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