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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连伤数码阐教门人。但以上古传闻对照清微子所使的这柄魔刀来看,它应当只是后来之人仿制而成。
其虽恶毒无比,但杀伤性却远远不及传闻中那般强悍,也并非无药可解,至少角亢星辉与浴日金液便能压制它。
江隐以法阵中的壬水将刀身中层层怨念、煞气、污浊之气剥去之后,才发现此刀竞不以金铁为基。其从头到尾便是一道神通,它以一份出人意料的秽土母毒为基,再用一道吞精化血的恶毒法意为炉,将数万生魂血肉炼作一道纯粹的血煞刀意,这便炼成了这样一柄丧尽天良的化血神刀。
此刀既是神通,便不受寻常法宝的克制。
它不是实物,所以飞剑斩不断,符篆封不住它,连洞天法宝也无法将它摄走。
若非江隐的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已触及一水衍万法的境界,加之他那壬水法力无穷无尽,以天河倒灌之势生生将化血神刀灌得臃肿不堪,令刀身中的血煞刀意被至纯至净的壬水浸泡得凝滞麻木,无法动弹,只怕这一番交手,他也拿不下此刀。
而且他甚至都还没有彻底超度刀中亡魂,只是以水火炼度洗去血煞,以生发之气滋养魂体,将它们暂时安置在大阵深处一方以壬水凝就的静潭之中,等日后擂鼓山大法事时一并超度,送往东方青华长乐世界。但便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搜寻,便在超度之时得到了如何修炼此神通的法门。江隐在修行道上向有天资。他虽以壬水大道为根基,于五行法术、阵法符篆、洞天法宝等诸般杂学也都有涉猎。
找到头绪之后,他又简单推演了一番,便从化血神刀中得到了一篇约摸有四五百字的神通修行之法。他将这篇法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道法门大概率如清微子所说的那样,是从阴司遗迹中索取的,其文本古奥,用词简练,带着几分阴司冥府的森然法度,与阳世道门的路数截然不同。
而且其立意高远,言简意赅,仅仅四五百字,便将那通经化血、强夺天地造化为己用的精要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开篇便讲血煞之力的本质。
血者,肉身之精也。
煞者,杀伐之气也。
血煞相合,便是天地间最原始的吞噬之力,生灵活在天地之间,无时无刻不在吞食其他生灵以自养。人食五谷,五谷亦是生灵;兽食血肉,血肉亦是生灵。这种吞噬,是天地造化赋予一切生灵的本能,化血神刀的创法之人,便是从这种最原始的本能中悟出了这道神通的根本,他将吞噬之力提炼为神通,以化血神通为媒介,将他人的血肉精气转化为自身的修为法力。
江隐只是看了一遍,心中便已知其要义。
这创法之人心思,可谓是十分歹毒,这等魔功竞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流传于世。
就是寻常修士若是创出一门威力极大的法门,那便恨不得以种种密语隐语将之真正的修行法门藏匿起来。
出名一些的,就有藏头诗,连珠体,错杂排列法,一些更极端的,甚至会将这几种隐语融合到一起,再以术数之法进行多次加密。
若是旁人不得真传,想要以此而推演出密传法门,其难度不亚于再创一门新法。
如那《周易参同契》《大丹铅汞论》等书中为每一个关键概念创造数十个代称,不明口诀者读去,永远在文本迷宫里打转。
《周易参同契》便是隐语之集大成者,其文满纸“铅”“汞”“龙”“虎”“坎离”“婴儿姹女”,表面上读去象是在讲炼丹的矿物,实则讲的从头到尾都是体内的功夫。
还有那藏头拆字诗法,其加密方式极为巧妙,诗词每句的首字被刻意省略,需要读者从上句的末字中拆出偏旁部首,作为本句的首字。
如王重阳的《赠丹阳》诗,其表面原文残缺不全:“口眼蓬头脸上红,口奉乌兔在西东。说伊予总害风。”
诗末则注:“拆起虫字”,意即全诗的首字需从“虫”字拆起。
解读之法为以“虫”为第一句首字;第一句末字“红”拆出“丝”为第二句首字;第二句末字“东”拆出“八”为第三句首字;第三句末字“观”拆出“见”为第四句首字。
还原后的完整诗篇为:
“虫眼蓬头脸上红,丝奉乌兔在西东。八方一得金乡观,见说伊予总害风。”
再就是错杂排列法,可将法门中所有诀窍均以秘文写成,故意将文本错杂排列,只有掌握了特定的文本顺序号,才能将之还原为一段完整的丹道秘诀。
江隐修行多年,见识过不知多少法门,道门的丹经满纸铅汞龙虎,佛门的禅偈看似寻常言语,内里却藏着层层机锋,
就连他自己曾经修行的《禹王治水术》,也是隐以治水之喻层层包裹的秘传。
但这篇化血神刀的法门却反其道而行之,没有任何隐喻,没有任何代称,没有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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