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四十一章 六元及第  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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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前。

    屋内,刘三吾拿起最顶上一份考卷,刚看两行便皱起眉:

    “通篇引经据典,却说不出一句边防实务,这等腐儒之论,怎能入甲?”

    他随手将考卷推到中等一堆里,

    又拿起下一份,正是许观的卷子。

    才看几行,刘三吾的手指顿住了。

    一旁的何子诚凑过来,随意一瞥便点了点头:

    “这立论倒实在,不似旁人空谈垂衣而治。”

    钱悠谨也探过头,目光落在“大宁扼辽蒙之冲,可增筑堡垒,令军卒垦荒”一句上,轻声道:

    “大宁都司的事,他倒查得仔细,连军卒垦荒的事都知道。”

    刘三吾没说话,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到“引种甘薯、修通官道”,才抚着胡须轻笑:

    “太子在山西推种甘薯,陆云逸在大宁修官道,

    他竟能将这两件事串进策论,可见不是死读书的人。”

    他将考卷放在身前,特意压了块镇纸,显然是归入上佳之列。

    另一边,秦逵也拿起了这份唯一归入上佳之列的考卷,仔细看着。

    他最近因军械交付拖延十分闹心,对实务尤为敏感,便说道:

    “这人倒懂些工程,知道堡垒要跟垦田结合,不然光修堡垒,军卒吃什么?”

    沉溍凑过来,看罢也点头:

    “来则拒之,去则耕之,这法子比单纯增兵省粮,也稳妥,算是个懂军务的。”

    唯独赵勉拿起许观的考卷时,脸色沉了沉。

    他看着“辽东多沃野,可招流民安居”,手指在舆图上的辽东位置敲了敲,冷声道:

    “流民安置哪有这么容易?

    粮草、农具、户籍,哪一样不要银子?说得倒是轻巧。”

    詹徽闻言抬头,放下手中的笔:

    “赵大人这话偏颇了,策论是论方略,不是写细则,

    这个学子能想到流民实边,已是比旁人强出不少。”

    赵勉瞥了他一眼,没再反驳,却还是将考卷放回案上,迟迟没归入“优”等。

    夜色渐深,烛泪堆了厚厚一层,殿内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香。

    李原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案上分成“优、良、中、差”的四堆考卷,沉声道:

    “优等卷子约莫有二十份,得从这里面选出一甲三份、二甲头七份,诸位说说,哪几份最拔尖?”

    “屯变这份定然要算一份。”

    刘三吾率先开口,将压着镇纸的考卷推到中间:

    “立论实、对策细,还懂北方实务,比旁人强太多。”

    沉溍立刻附和:

    “没去过边疆能写成这样,已经是不容易。”

    秦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勉却慢悠悠开口:

    “诸位不觉得,他这策论太偏向北方了?

    如今朝廷争论迁都,他却一个劲说大宁、辽东的事,怕是别有用心。”

    何子诚皱起眉:

    “赵大人,策论是论边防,又不是论迁都,何来别有用心?难道提北方就是错?”

    詹徽也道:

    “正是,考生只论题目中的‘妥内外’,

    许观的对策既能守边,又能安民,正合题意。

    若因他提了北方就否定,未免太牵强。”

    赵勉见众人都反对,便不再说话,只是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冷淡。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大臣们围着“优”等的考卷反复讨论。

    直到寅时,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终于定出结果。

    一甲三人,许观居首,其次是论“吏治澄清”的吴伯宗、论“农桑水利”的周衡。

    二甲前七人,则多是在实务或文采上有亮点,但不如前三者。

    刘三吾将定好的十份考卷整理成册,用黄绫包了封面,递给一旁的吏员:

    “好生收着,明日一早呈给陛下。”

    吏员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捧着册子退了出去。

    门口,有几位大太监正在等侯,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试卷离开。

    而殿内的诸位大人则各自起身,

    一夜未眠,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翌日清晨,武英殿的烛火还未熄灭,朱元璋已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那册十份考卷。

    他穿着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神色比昨日殿试时缓和了些,却依旧透着威严。

    刘三吾侍立在侧,手里捧着茶盏,等着陛下问话。

    朱元璋先拿起最顶上的一份考卷,封面上写着“许观”二字。

    他挑了挑眉,看向刘三吾:

    “这就是那个连中五元的许观?”

    刘三吾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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