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我亦是行人  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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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六元,背后是谁在给他铺路,

    再问问他在醉仙楼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他说的。

    别露破绽,他现在对你心软,正好趁这个时候,把他的底都掏出来。”

    苏晚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奴家记下了。”

    过了一会儿,沉正心停下动作,等了一会,才满意地抽身离开:

    “去换身衣裳,别让人看出端倪,记住,你是苏杭来的大家闺秀。”

    “是”

    苏晚起身时,腰肢还带着几分酸软。

    她从屏风后取出一件素白襦裙,颜色比之前的月白更淡,领口绣着几缕银线,衬得她脸色愈发清冷。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将耳后散乱的碎发别好,又用冷水沾了沾眼角,

    压下那抹未散的潮红,才提着裙摆,轻手轻脚走下楼去。

    此时一楼的茶会刚要开始,许观正坐立难安。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楼梯口,

    直到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出现,才猛地坐直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晚走过大堂时,脚步依旧轻得象踩在云里。

    路过许观桌前时,眼角的馀光轻轻扫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了方才在二楼的迷离,只剩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象极了初见时的模样,让许观心头一阵悸动。

    许观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掌无意识地攥紧茶杯,连孔越在旁边说什么都没听见。

    孔越见他魂不守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撞了撞他的骼膊:

    “看呆了?等会儿她上台,你再好好看。”

    许观脸颊泛红,却没反驳,只悄悄抬眼,看着苏晚走进戏台后。

    不多时,琴音响起,还是那首初见时的《平沙落雁》,

    只是今夜的调子比往日更淡,像蒙了一层薄霜,透着几分离别的哀愁。

    许观听得入神,总觉得苏晚的琴音里藏着心事,

    象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茶会比往日短些。

    苏晚只弹了两首琴曲,对了两句诗,便以身子不适为由退下。

    许观连忙起身,刚想开口叫住她,

    就见苏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尤豫,又藏着几分暗示,随后才跟着伙计往后院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孔越推了他一把,

    “人都给你递话了,还不去?”

    许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连跟孔越打招呼都忘了。

    后院的雅间还是上次那间。

    竹帘半卷,秦淮河的灯影碎在河面,飘进雅间里,落在苏晚的白裙上。

    她已倒好两杯桂花酒,

    见许观进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起身行了一礼:

    “许公子。”

    “苏先.苏姑娘。”

    许观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找了个位置坐下,

    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洁白无瑕,让他的心莫名一揪。

    苏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比往日更柔:

    “公子今日来,是为晚生要离京的事?”

    许观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掌柜地说,姑娘是要回乡祭拜令堂?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就走。”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晚生自小没了父亲,只剩母亲一人,

    如今她也不在了.

    京城虽大,却没什么可牵挂的,倒不如回苏杭,守着老宅过些清静日子。”

    话里的离别之意,像针一样扎在许观心上。

    他想起自己身为状元却被陛下刻意疏远的委屈,想起同窗们的风光,

    再看眼前的苏晚,只觉得两人都是天涯沦落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姑娘不必这般灰心,以姑娘的才情,留在京城,总会遇到懂你的人。”

    苏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晚生不过是个落难女子,能遇到公子这般愿意听我弹琴、与我对诗的人,已是万幸。

    只是公子是状元郎,日后前途无量,

    晚生不过是茶馆里的坐馆先生,与公子终究是云泥之别。”

    许观急了,连忙道:

    “苏姑娘怎可妄自菲薄?

    在我看来,姑娘才情无双!

    我在翰林院,日日对着那些旧志文书,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散衙后能与姑娘吟诗作对,我这日子不知要多无趣。”

    苏晚见他语气急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给他满上酒: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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