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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别人、也给自己埋下祸根的?”
这话有点重了。
几个老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
赵德昌今天,不太象他。
“就说‘打招呼’。”
赵德昌拿起面前的《刑事诉讼法》,翻到一页,“这里面明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司法活动。
咱们退了,影响力还在。
儿子、女儿、老部下,遇到事找过来,抹不开面子,一个电话打出去,想着就是问问情况。
可你这一个电话,在办案单位那里,可能就是压力,就是干扰。
事办了,人情还了,可规矩坏了,底线也松了。”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
水杯有些抖,水面漾开细微的波纹。
“我最近总想我父亲,抗美援朝下来的,脾气倔,认死理。他当年在厂里当书记,我大哥想从车间调去坐办公室,就一句话的事,他硬是没同意,说‘规矩定了,就是让人守的,我儿子第一个坏规矩,这厂我还怎么管?’
那时候我不理解,觉得他死板。”
赵德昌笑了笑,皱纹堆栈,有些苍凉,“现在懂了,他那不是死板,是明白,规矩这堵墙,你从自己这儿抽掉一块砖,就别怪别人后来拆你一片墙。”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这番话,与其说是学习心得,不如说是一次带着痛感的自我剖白。
没有提到具体的事,没有牵扯任何人,但那股沉重的反思意味,让在座这些经历丰富的老干部们,都品出了不同的滋味。
“所以,学了法,再看‘退休不褪色’这句话,分量就不一样了。”
赵德昌合上法律条文,“不退色,不只是政治立场不退,更是心里的规矩意识不能退,法律底线不能退。
咱们帮不了什么大忙了,但至少,能做到不添乱,不插手,不让儿女打着咱们的旗号,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咱们这些老家伙,现在最能守住的‘本色’。”
发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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