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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看宣传册,有的在低声交谈。
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在哄,孩子大概一两岁,穿着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子顶上有一个绒球一晃一晃的。
演奏厅的门开了,上一场的观众鱼贯而出,下一场的观众排队入场。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是熟手了,手势简洁明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得很远。
林惟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游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但有一种东西是相通的,是那种被美好的事物触动了之后才会有的柔和。
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员工信道走。
老马跟在后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没有开口问。
员工休息室在博物馆的后面,是一排平房,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窗户不大但擦得很干净。
林惟民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正在休息的讲解员赶紧站了起来,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吃饼干,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看见林惟民进来,她们都愣了一下,然后慌乱地站好,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惟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来。
“过年不回家,想家吗?”
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年纪最小的那个先开口了。
她叫小孙,去年刚毕业,分到文化长廊当讲解员还不到一年。
她的脸上还带着学生气,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搓衣角。
“想。
昨晚上跟我妈视频,她问我过年吃啥,我说食堂啥都有,她说那你多吃点,别舍不得花钱。
挂了电话我就哭了。”
旁边年纪大一点的讲解员姓周,在这干了三年了,是个老员工了,说话做事都比小孙沉稳不少。
她把手里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放在桌上,瓶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林书记,说不委屈是假的。
大过年的,别人家团团圆圆,我们在这上班。
但每次看到游客听完讲解之后那种满足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干的事挺值的。
您不知道,前几天的有个从北京来的老先生,听完我讲曾侯乙墓的故事,眼框都红了,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讲得真好,我回去要跟老伴说,让她也来看看’。
那一刻我就觉得值了,什么都值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能回家过年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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