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二章 事实不会撒谎。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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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翻着材料,纸张在指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淅,象是秋天的树叶被风翻动。有人端着茶杯,茶水的热气在空调的冷风里袅袅升腾又迅速消散,茶香混着打印纸的墨粉味,构成了会议室里特有的气味。

    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行行紧促而有力的字迹,

    那是每个人在根据自己的理解记录要点、梳理逻辑、准备问题。

    窗外的城市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街上的车流象一条不见首尾的光河,缓缓地、沉重地流动着,尾灯的红和头灯的白交相辉映,编织出一条流动的光带。

    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只有几栋高楼顶端的航空障碍灯在一明一灭地闪铄着。

    林惟民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稿子,面前的发言提纲摊开着——那是秘书根据他的要求准备的一份简要提纲,只有一页纸,上面列着几个要点和关键数据——但他在整个讲话过程中几乎没有低头看它一眼。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每一双眼睛上做一次短暂的停留,象是在把他要说的话用眼神先递过去,确认每一双眼睛都接住了、都做好了接收的准备,然后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

    会议室很大,但他不需要提高嗓门,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微小的、均匀的间隔,象是工匠在石头上凿字,一锤一凿,不慌不忙,但每一凿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每一个字都棱角分明。

    他说这次去不是去吵架的,也不是去被训话的。

    是去讲道理的,是去争取公平的,是去为发展华国家说话的。

    这三个“是”,一个比一个沉。

    讲道理——意味着他们手里有理,有理就不需要靠嗓门取胜;

    争取公平——意味着当前的国际气候治理体系还不够公平,这种不公平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些国家刻意维护的;

    为发展华国家说话——意味着他们要代表的不是自己一个国家的利益,而是一个群体、一种立场、一个被很多人试图忽略却无法忽略的现实。

    这个世界上有将近两百个国家,但真正有话语权的只是少数。

    那些最脆弱的国家——那些海拔不到两米的岛国,那些正在被沙漠吞噬的非洲内陆国,那些靠天吃饭的农业国——它们的声音往往传不到谈判桌的中央。华国的代表团,有责任替它们发声。

    他说要维护的不是某几个国家的利益,而是规则和道义。

    规则是什么?

    规则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巴黎协定》确立的基本原则,是“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和各自能力”,是经过几十年谈判才达成的国际共识。

    道义是什么?

    道义是对历史负责,是对弱者负责,是对子孙后代负责。

    不能谁有钱谁说了算,不能谁嗓门大谁有理,不能谁手里有选票谁就可以把责任推给别人。

    不是短期的得失,是长期的公正——短期的得失是这一轮谈判能争取到什么具体的条款和利益,长期的公正是整个国际气候治理体系能不能朝着更加公平、更加有效、更加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不是一城一池的胜负,是整个人类应对气候变化的共同未来——如果把气候谈判当成零和博弈来打,每一方都想自己少减一点、别人多减一点,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输了。

    因为气候系统不分国界,升温不会因为你是发达国家就绕着你走,海平面不会因为你历史排放多就专门淹你的海岸线。

    他停了一下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象是在用手掌的压力把那些话压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这几句话分量更重,需要让它们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让每一个字的重量都落到了实处,再继续。

    然后他加重了语气。

    不是刻意提高嗓门,而是在语气的深处加了一层更沉的力道,象是河流在平缓处突然变深了。

    不讲原则的妥协比不妥协更糟糕,没有底线的让步比不让步更危险,放弃道义的交易比不交易更可耻。

    这三句话象三枚铆钉,一颗一颗地钉进空气里。

    妥协本身不是坏事——谈判本身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但妥协必须有原则。

    什么是原则?

    “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就是原则,“历史责任不容回避”就是原则,“发展权不容剥夺”就是原则。

    在这些原则上妥协了,即使谈出了一个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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