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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担当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干出来的;
不是喊出来的,是扛出来的;
不是争出来的,是让出来的。
让不是让步——在原则问题上寸土不让——而是让人看到你的格局和诚意。
格局是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远方,不为眼前的一城一池之得失而计较;
诚意是你愿意为了共同的目标而付出,不求所有人都对你的付出说声谢谢。
别人看到了,就会跟着走;
别人跟着走了,路就会越走越宽。
路宽了,就不怕人挤;
不怕人挤,就不怕走不快;
走不快,就不怕到不了。
到不了,不是路的问题,是脚的问题;
脚的问题,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
不想走的人,永远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想走的人,不管路多远、多难、多陡,总会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所谓责任,不是因为它轻,所以扛得起;
是因为它重,所以必须扛。
如果一份责任轻飘飘的、人人都能轻松完成,那它就不叫责任,叫举手之劳。
所谓担当,不是因为能赢,所以敢上;
是因为不能输,所以必须上。
如果只是为了赢才去战斗,那输了怎么办?
真正的担当是知道可能会输,知道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知道可能不被理解甚至被误解,但依然选择站上去、扛下来、走下去。
所谓格局,不是因为看得远,所以能忍;
是因为忍得住,所以才能看得更远。
眼里只有眼前的人,是看不到地平线以外的东西的。
而忍,不是懦弱,不是退让,不是委曲求全——忍是把那些眼前的委屈和不甘嚼碎了咽下去,不让他们挡住你看向远方的视线。”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汇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折好放进了公文包里。
那份汇报的纸张被折成了三折,边缘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公文包里还装着峰会的成果文档副本、发言稿、谈判记录和各种材料,那些材料的分量很沉,但他知道,比这些材料更沉的是它们所承载的责任——那些承诺要兑现,那些目标要实现,那些写进文档里的条款要变成现实中的变化,而这一切都需要年复一年的努力和坚守。
窗外京都已经彻底入夜了。
远处的寺庙尖塔上亮着暖黄色的灯——那灯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含蓄的、恰到好处的亮,象是这座千年古城在夜幕里为自己点了一盏守夜的灯。
那盏灯照着塔尖的轮廓,照着周围的树影,照着石板路上的水迹。
不亮,但一直亮着,
不是那种璀灿夺目、让人驻足惊叹的亮,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不需要任何人注目的亮。象是有什么东西被坚定地延续着——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嚣变化,不管历史的风云如何翻卷变幻,有些东西始终在那里,静静地发着光,不熄灭,不黯淡,不退场。
林惟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银杏树在路灯下轻轻摇晃着枝叶,那些还挂在树上的金黄的叶片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象是在和这个深秋做一个漫长而温柔的道别。
他把窗帘拉上,转身关掉了台灯。
开关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房间陷入了一片均匀的、无边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压抑的,而是包裹的、安抚的,象一条厚实而柔软的被子复盖了所有的感官。
他躺下来头枕在枕头上,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
白天会场里那些声音——发言、辩论、掌声、脚步声、耳语的嗡嗡声——还在脑海深处回荡着,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象是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一个一个地破裂、消失、归于平静。
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峰会上的每一场交锋和每一次握手,想到了那些发展华国家代表感激的眼神,想到了协调会上同事们专注的神情,想到了那份用几十年心血才筑成的底气。
想到了四天前在会议室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
只要目标定了,就不怕山高;
只要人心齐了,就不怕风大。
他翻了一个身,把被子往肩上又拉了拉,沉沉地睡去了。
暖黄色的灯火和深秋的月色,都在静静地守护着这个沉入睡梦中的城市,也守护着这个为了人类共同未来而奔波了数日的华国代表团团长的安眠。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新的道路会在脚下展开,而那些被写进协议里的承诺和担当,将化作漫长而坚定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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