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在海报上签了自己的ID，把海报递回去。“谢谢。”男孩接过海报，看了一眼林烨签的名字，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一定要赢啊，我跟同学赌了五十欧元G2赢！！！”

    

    林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包赢的，但下次不要赌了。”

    

    男孩笑得更开心了，举着海报跑回去，差点撞到后面排队的人。

    

    第二个粉丝是一个大大大的中国女孩，穿着G2的队服，举着一面小小的国旗。她走到林烨面前，脸比那个德国男孩还红。

    

    “L神，我从国内飞过来的。今天就看你的比赛了。”

    

    林烨愣了一下。“你从国内飞过来的？专门看比赛？”

    

    “对。”女孩有点不好意思，“我请了假，飞了十几个小时。”

    

    林烨看着她手里的国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在国内打天梯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人专门飞十几个小时来看他的比赛。

    他看着那个女孩，认真地在海报上签下自己的ID，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女孩接过海报，听到林烨说的话，眼眶红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跑开了，国旗在空中飘了一下。

    

    第三个粉丝是个德国大叔，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Vitality的队服。他走到林烨面前，林烨愣了一下。

    Vitality的粉丝来G2的签名会？

    

    大叔笑了。“昨天的比赛，你们赢了。Vitality输得不冤。你是个好指挥。”

    

    林烨接过他递来的海报——不是G2的海报，是Vitality的。上面已经签了apEX和ZywOo的名字。

    

    “你让我签在Vitality的海报上？”林烨问。

    

    “为什么不行？”大叔说，“好的选手，值得签在任何地方。”

    

    林烨签下自己的ID，把海报递回去。大叔看了一眼，点头，转身走了。

    

    签名会结束的时候，林烨的手有点酸。他签了大概六十张海报，写了几十遍“LY”。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很开心。

    那些人排了那么久的队，就为了看他一眼，拿一个签名，说一句加油。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为此他们做出了很多努力。

    那个从国内飞过来的女孩，签证怎么过的？飞了多久？住在哪里？花了多少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加起来，比他打一场比赛要难得多。

    

    手机震了。周才：“烨哥，你上热搜了。国内粉丝群有人发了你在签名会的照片，穿队服的样子也太帅了。”

    

    林烨笑了一下，这周才信息一如以往的灵通。

    

    周才又发了一张截图，是推特上的一个帖子，一个Vitality的粉丝拍了那张签了apEX、ZywOo和林烨名字的海报，配文是：“This ese kid is special. I don‘t know why, but I feel it.”

    

    下面有人回复：“他叫LY。记住这个名字。”

    

    林烨看着那条推文，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下午一点。会议室。

    

    Swani把NAVI和FaZe那场比赛的录像投到大屏幕上。画面停在BP界面，NAVI ban了殒命大厦，FaZe ban了远古遗迹。

    

    “这场比赛，NAVI赢了。”Swani说，“但我们要看的不是他们怎么赢的，是FaZe怎么输的。”

    

    林烨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点在纸面上。

    他昨晚已经看过这场比赛了，看了两遍。

    但他还是在看第三遍，因为他知道每一遍都能看到新的东西。

    画面里，s1le在中路架狙，准星锁着A小的方向。eleic从B洞摸出来，在中路拿到了一个击杀。

    

    “停。”林烨说。

    

    Swani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eleic击杀后的那一帧。

    他的身体已经转向了A小的方向。

    

    “你们看他转的方向。”林烨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着eleic枪口指向的位置。“他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