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蛋壳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脆。雪漓迷迷糊糊地用还未完全坚硬的龙角顶开一道缝隙，外界的光线顿时刺痛了眼睛。

    "呜..."雪漓本能地发出幼弱的叫声，爪子在蛋壳内壁上不安地抓挠着。传承记忆告诉雪漓，破壳后应该看到父母慈爱的目光，可是...

    "这是...龙蛋？"

    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雪漓努力仰起头，透过蛋壳的裂缝，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是个极好看的人类女子。

    她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雪白的衣襟前。最让雪漓移不开眼的是她眉间那点朱砂，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般明艳。

    "嗷..."雪漓不自觉地发出软糯的叫声，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气息纯净的人类。

    云清霜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蛋壳。就在这一刻，雪漓用尽全力顶开了最后一块蛋壳，整条龙滚进了云清霜的掌心。

    "银鳞金瞳..."云清霜的声音微微发颤，"真的是龙族。"

    雪漓仰躺在温暖的掌心里，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终于翻过身后，立即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蹭云清霜的手指。

    好香...这个人类身上有雪后松林般清冽的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药草的苦涩。雪漓的传承记忆突然翻涌起来——破壳见到的第一个活物，就是命定的道侣！

    "道侣！"雪漓激动地想要宣告，发出的却只是"嗷呜嗷呜"的奶音。

    云清霜微微蹙眉："饿了？"

    雪漓急得直摇头，结果一不留神从她掌心滑了下去。情急之下，雪漓张嘴想喊，却"噗"地喷出一团冰雾，正好糊了云清霜一脸。

    空气瞬间凝固。

    雪漓缩成一团银色的毛球，只敢从尾巴缝隙里偷看。细碎的冰晶挂在云清霜的长睫毛上，在洞外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缀满了星辰。

    "......"云清霜沉默地抹了把脸。

    就在雪漓以为要被丢回蛋壳里时，云清霜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让雪漓看呆了。

    "小东西还挺有意思。"云清霜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雪漓的鼻尖，"跟我回玄天宗吧。"

    雪漓幸福地在她掌心打滚，突然想起传承记忆里的重要知识：龙族成年后是要双修的！

    "嗷！"雪漓郑重地用爪子拍拍云清霜的手腕，表示等自己长大了就履行道侣职责。

    云清霜显然没理解，反而被逗笑了："这么小就想打架？"

    雪漓急得直甩尾巴，却听见洞外传来脚步声。

    "清霜师姐！师尊传讯，要您立即回宗门！"一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云清霜神色一凛，迅速将雪漓塞进前襟的衣襟里："别出声。"

    雪漓乖乖蜷缩在温暖的黑暗中，鼻尖满是云清霜身上的幽香。透过衣料的缝隙，雪漓看见云清霜取出一枚玉佩，注入灵力后恭敬道："师尊，弟子在龙隐山洞有所发现..."

    玉佩中传来威严的老者声音："可是龙族遗宝？"

    云清霜低头看了眼衣襟里探头探脑的雪漓，不动声色地回答："只是一些古老的符文，弟子已拓印下来。"

    "速速回宗。"

    "是。"

    收起玉佩后，云清霜低头对上雪漓好奇的金色眼眸："记住，回宗门后不许喷冰雾，不许随便出声，更不许说...那种话。"

    雪漓歪着头，表示不解。

    "就是...双修什么的。"云清霜的耳尖微微泛红，"在人类世界，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雪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趁机又蹭了蹭云清霜的手指。这个人类真好闻，而且掌心暖暖的，比冰冷的蛋壳舒服多了。

    回宗的路上，雪漓从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奇的世界。高耸入云的山峰间，白玉阶梯蜿蜒而上，远处殿宇楼阁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玄天宗。"云清霜低声解释，"我的居所叫''''霜雪居''''，在第七峰。"

    雪漓兴奋地甩着尾巴，突然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团黑影正悄悄靠近。

    "小心！"雪漓本能地预警，发出的却是尖锐的"吱吱"声。

    云清霜反应极快，寒玉剑瞬间出鞘。黑影发出刺耳的嘶吼，竟是一只三眼魔猿！

    "闭眼！"云清霜厉喝一声，剑光如瀑。

    雪漓却倔强地睁大眼睛，看见魔猿的利爪朝云清霜背后袭来。情急之下，雪漓鼓起全身力气，朝魔猿喷出一颗龙珠大小的冰球。

    "噗"的一声，冰球精准命中魔猿的眼睛。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让魔猿动作一滞。云清霜抓住机会，回身一剑将其斩灭。

    战斗结束后，云清霜把瑟瑟发抖的雪漓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