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渐渐散去，雪漓轻巧地落在地上，新长出的龙尾不自觉地左右摆动，扫倒了桌边的花瓶。

    "啪嚓！"

    云清霜盯着地上摔碎的瓷片，又抬头看向面前这条——勉强能称为"少年龙"的雪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雪漓歪了歪头，试着迈出一步，结果前爪绊到后爪，"扑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呜......"它委屈巴巴地用爪子捂住鼻子。

    云清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能变小回去吗？"

    雪漓眨了眨金色的竖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会。"

    云清霜扶额。

    这下麻烦大了。

    霜雪居的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直直地照进来，正好落在雪漓身上。它的鳞片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云清霜突然注意到雪漓脖子上的玉符正在发光，那些光纹与龙鳞上的纹路逐渐连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这是......"她凑近细看，瞳孔骤缩，"玄天宗的护山大阵？"

    雪漓低头看了看自己闪闪发亮的鳞片，又抬头看向云清霜："清霜，我好看吗？"

    云清霜："......"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听着，"云清霜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太大只了，藏不住。能不能试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雪漓身上突然又泛起银光。在云清霜震惊的目光中，银龙的身形逐渐缩小、变化，最后化作一个约莫人类十五六岁少女的模样——

    银发如瀑，头顶一对晶莹的小龙角，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最要命的是，她全身只覆盖着少许龙鳞化成的银纱，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这样呢？"雪漓歪着头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惊人。

    云清霜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裹住她："不许变回来！"

    雪漓被裹得像只粽子，只露出个小脑袋，困惑地眨着眼："为什么？这个形态消耗灵力少，可以维持很久......"

    "总之不许在人前这样！"云清霜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衣服，"先、先穿上这个。"

    雪漓乖乖伸手，却在碰到衣服的瞬间"嘶"了一声——她的指尖冒出一小簇冰晶，把衣料冻得硬邦邦的。

    "控制不住力量？"云清霜皱眉。

    雪漓委屈地点点头，头顶的龙角都耷拉下来："鳞片收不回去......"

    云清霜叹了口气，拿起梳子帮她梳理那头银发："慢慢来，先学会控制灵力。"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雪漓。梳齿划过发丝的感觉让雪漓舒服得眯起眼，不自觉地往云清霜怀里蹭。

    "别闹。"云清霜按住她乱动的脑袋，"我得想想怎么解释屋顶的事......"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清霜师姐！掌门命您立刻去主峰！"

    云清霜脸色一变，迅速把雪漓塞进被窝："躲好，别出声！"

    她整理好衣襟，刚打开门就看见林昭站在院中，脸色异常凝重："师姐，出大事了！护山大阵突然自行运转，掌门怀疑有外敌入侵！"

    云清霜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团："我这就去。"

    待两人离开后，雪漓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发光的鳞片，隐约感觉护山大阵的异动与自己有关。

    "玉符......龙冢......"她喃喃自语，突然下定决心，轻手轻脚地跳下床。

    既然清霜有麻烦，她一定要帮忙！

    ***

    玄天宗禁地前，一道娇小的银影悄然而至。

    雪漓凭着本能找到这里，脖子上的玉符此刻烫得惊人。禁地入口被一道金色结界封锁，上面浮动的符文与她鳞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她试探性地伸手触碰结界。

    令人意外的是，结界不仅没有排斥她，反而像迎接主人一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雪漓犹豫片刻，还是迈了进去。

    禁地内部是一座古老的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雪漓走近一看，震惊地发现碑上刻着的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

    就在她触碰石碑的瞬间，整块碑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后裔。"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雪漓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远在主峰的护山大阵核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惊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玉衡真人猛地起身："不好！有人触动了龙碑！"

    云清霜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闪过雪漓的身影。她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