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衬衫，他留着，穿着，穿到旧。

    他想干什么？

    “上官？”周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在听吗？”

    “在。”

    “我说真的，”周渺的语气难得正经一回，“你要是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就算了。可你要是——”

    “我没有。”上官筠打断她。

    周渺那边沉默了两秒。

    “行吧。”她说，“你说没有就没有。”

    上官筠没接话。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了几秒。

    “对了，”周渺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回杭城？”

    “明天。”

    “这么早？不在南城多待几天？”

    “有事。”

    “什么事？”

    上官筠想了想。

    “要筹备Are夏季的新品。”

    “行吧。”周渺说，“我大概要下个月再回，到时候我给你带柠檬鸭。”

    “行啊。”上官筠说，“到时候说。”

    “好。”

    电话挂断后，上官筠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到晚上才醒来，洗漱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淡了一点，气色好了一点。今天睡得够久，吃得好，没什么可挑的。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身体上的不对。

    是——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

    不疼。但一直在那儿。

    她漱完口，擦了脸，回到床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司南的消息。

    【明天几点的航班？我送你。】

    她回：【不用，叫车就行。】

    司南：【那我让司机送你。】

    她想了想，回：【好。】

    司南：【你跟宋亦辰的侄子都怪怪的。】

    上官筠发了两个问号。

    司什么叫都怪怪的？

    她发了两问号过去，司南直接让她早点睡——这分明是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上官筠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眼前。

    不对。

    喃喃不是那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她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她回想今天中午。

    进门的时候，她没有看查煜泽。吃饭的时候，她没说话。饭后喝茶的时候，他们坐在窗边说了几句话——司南那时候在厨房，应该没看见吧？

    那她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

    她只是随口一说，诈她的？

    上官筠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三秒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喂？”司南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还没睡？”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上官筠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