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李自成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听懂了?在意了?还是仅仅觉得这个新来的小乞丐在胡言乱语?
林凡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崇祯元年的冬天,在这荒凉破败的银川驿,在漫天飘落的、似乎要掩盖一切生机的大雪中,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慢慢松开手指,将马镫放回那堆待修的鞍具里。
冰冷的铁器相碰,发出轻微的、沉闷的撞击声。
他开始继续检查剩下的马具,动作似乎比之前更稳了一些。
雪花无声地落在他单薄的肩头,落在这个刚刚开始苏醒的、来自未来的灵魂上,落在这片即将被点燃的、干涸已久的土地上。
……
雪下了一夜,天明时,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象是给这破败的驿站盖了床脏兮兮的旧棉絮。
太阳出来得吝啬,只是灰白天空上一个模糊的光斑,没有多少暖意。
寒气反而更重了,钻进骨头缝里。
林凡在天蒙蒙亮时就起来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小棚屋四处漏风,雪花都能从缝隙里飘进来。
薄被硬得象板,裹着也不顶事。
寒冷和饥饿是恒久的背景,但昨晚与李自成那简短的对话,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带来另一种焦灼。
他说多了吗?
硫磺,硝石……李自成听懂了没有?
那个眼神,平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没人给他答案。
只有清晨马匹不耐烦的响鼻和刨蹄声,以及远处驿卒们带着睡意的、骂骂咧咧的吆喝,提醒他该干活了。
日子照旧。
铡草,提水,清扫比往日更显污浊结冰的马粪,检查鞍具辔头。
李自成似乎忘了昨晚的事,见到林凡时,眼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吩咐活计时语气也是一贯的平淡。
其他驿卒依旧使唤他,把最脏最累的丢给他。
但林凡心中,一片更庞大、更沉默的潮水,已开始涨涌。
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些破损的物件上,脑子里的知识库自动激活,分析,然后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不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下午,他被派去帮厨——驿站人手紧,杂役什么都得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