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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隐蔽。
他往往一次只处理一小段刃口,或者只是对工具的局部进行退火以方便修复。
修复后的工具,性能提升有限,但至少不再一碰就卷刃,耐用性好了不少。
管厨房的王伯最先发觉,他那把破柴刀越来越好用了,嘟囔过两句“这后生手上有点活”,但也就此打住,没人深究。
在这朝不保夕的时候,一把好使点的工具,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然而,这点微末的“改良”,在日益严峻的局面前,杯水车薪。
期限过半,县里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吏员,而是两个穿着皂衣的衙役,态度更加倨傲蛮横。
他们甚至懒得进驿站,只在门口高声宣布:
期限一到,若再无银钱上交,便要按“抗税”论处,拘拿驿丞(虽然驿丞早已躲了)及为首驿卒,驿站一应物事,尽数充抵。
恐慌像瘟疫一样炸开。
有人提议干脆散了,各自逃命。
有人红着眼说不如拼了。
几个平日就懒散油滑的驿卒,开始偷偷摸摸将驿站里稍微值点钱、方便携带的小物件藏起来,或者与外面流窜的闲汉眉来眼去。
李自成将众人召集到院子里。
天阴沉着,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象是要下雪。
他站在那口枯井旁,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或闪铄不定的脸。
“想走的,现在可以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和窃窃私语,“盘缠没有,干粮,能匀的,带上点。”
没人动。
能走去哪?
这兵荒马乱的年景,离了驿站这勉强能遮风挡雨、有一口吃的的地方,外面是更深的冻馁和未知的险恶。
“不想走的,”李自成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狠劲,“就守好这里。马匹,车辆,一件都不能少。少了,就是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眼神飘忽的驿卒脸上停了停,那几人下意识地低下头。
“至于银钱,”他声音冷了下来,“我去想法子。但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或者里外勾连,”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那刀很旧,但磨得雪亮,“别怪我李自成不讲情面。”
没有人质疑。
平日里李自成的为人,关键时刻这斩钉截铁的话,象一根粗糙却结实的绳子,暂时捆住了即将散架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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