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在王嬷嬷的搀扶下，才踉跄着没有跌坐在地。

    她怒目而视，恰好看到壮汉手中，拿着的乃是羽衣阁账单。

    之前从侯府回季家，她一件衣裳首饰都没带。

    身上更没有多少银钱，而家中的哥嫂。

    有求于她时，都是谄媚讨好。

    一旦发现，她没了侯府主母的身份，立刻就变了一张嘴脸。

    之后温璃虽每个月给她不少银子。

    但她的钱不是用来采买下人。

    就是用来在外面找眼线，这些都是花费众多的。

    “这些账都是记在青禾县主名下的，你们找她去要，她立刻就会给你们结！”

    原本她也没心思在意穿戴。

    可就是因为温璃上门，亲口告诉了王嬷嬷。

    京中几家常回顾的铺子，她都可以赊账，到时候温璃自会结账。

    谁曾想，今日竟有人上门讨债？

    而刚才的动静很大，院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

    看着面前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老百姓，季氏眉头紧锁。

    不得不说，温璃办事实在没脑子！

    这院子破败不堪，可没想到位置极好。

    院门正对着朱雀大街，正是盛京官道。

    真是钱花在了刀背上，蠢笨至极。

    她毕竟是侯府主母，即便现在身上有伤。

    这点小场面还是能应付的。

    “你们羽衣阁的下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知道我是谁，还这般粗鲁闯进来。今日之事，你们掌柜的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怪我翻脸。”

    此言一出，便连院子外站着的围观百姓，都为止一怔。

    不得不说，季氏虽落魄了些。

    可动起怒来，那一身威仪还是非同一般。

    却没想到，院中的几个壮汉，哄堂大笑：

    “还当自己是侯夫人呢？”

    “现在京中谁不知道，你被侯府休了，连季府也已经跟你划清界限。”

    “如果就这些，我们看在青禾县主的面子上，今日也不会上门。”

    领头的壮汉，满脸鄙夷，上下打量着季氏。

    随即呸地一声，一口浓痰，恰好吐在了季氏胸前：

    “可你是青禾县主，杀父杀母的仇人！”

    “还诓骗她十多年，她现在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难道还能好吃好喝供着你？”

    这话像是一声声爆竹，将本就喧闹的小院，瞬间点燃。

    屋外的百姓，对这事也早有耳闻，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这季氏也太不要脸了，把青禾县主害这么惨，竟还有脸赊账叫别人付钱？”

    “呸！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又心思歹毒的妇人？”

    “难怪安宁侯将她休了，这要是我，早就将她活活打死了！”

    “丑婆娘，真是恶心！”

    院外的百姓，越骂越过分，越骂越激动。

    原本还站在门外，此刻已经又不少粗壮的妇人。

    跨进院门，指着季氏的鼻子，污言秽语骂得很脏。

    就算是再镇定，季氏此刻也满脸涨红，又羞又怕。

    她紧紧攒着王嬷嬷的手，两人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狠狠砸在墙上。

    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胡说！那些事根本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季氏苍白的辩驳，显然是站不住脚。

    更驱散不掉，围观者的愤怒的。

    不待她继续开口，几名壮汉已经闯进了她卧房。

    噼里啪啦一顿翻找。

    连王嬷嬷藏的几两碎银子都翻了出来。

    更别提季氏仅剩的几件衣裳、首饰！

    季氏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昏过去。

    那些人将小院，彻底翻找了一遍。

    最后将目光落在季氏穿着的披风上，伸手就来夺。

    季氏这哪能忍，大声便嚷嚷起来：

    “我可是安宁侯世子的生母！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他找你们算账吗？”

    季氏扯破嗓子大喊大叫。

    恰好，一辆马车从外面的朱雀大街上驶过。

    “停车！我怎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车帘掀开，正是刚刚准备去兵部上任的苏宴笙。

    兵器案有长公主在背后操纵，进展很快。

    他从前的顶头上司——北狄的探子，很快认罪。

    盛京城中探子窝点也被顺利端了。

    他从刑部大牢出来后，便去看了婉柔。

    即便对方‘面上完好’，可苏宴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