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国际机场。

    湖人队的专机在傍晚降落在跑道上。

    舷窗外，洛杉矶的暮色灰蒙蒙的，太平洋的风吹得跑道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当球员们走出航站楼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接机人群——是上千名穿着紫色球衣的湖人球迷，站满了到达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唱着队歌。有人在脸上画着科比的头像，有人举着奥尼尔的球衣，有人举着“LAKERS IN 7”的牌子。

    不是几十个人，不是几百个人，是上千个人。

    科比第一个走出来。

    当他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人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科比”，是“MVP”。

    两万名球迷喊的不是名字，是“MVP”。一遍，两遍，三遍，没有人停下来。

    科比站在台阶上，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些紫色的面孔。

    他的表情很冷——不是那种对记者的冷，是对自己的冷——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介于笑和感动之间。

    他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着的牌子——“我从1979年开始看湖人队。那一年我25岁。今年我46岁，我等了21年。等你们再拿一个冠军。”

    科比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牌子上签了名。老人哭了，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

    费舍尔跟在后面，眼眶红了。霍里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福克斯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向大巴。

    奥尼尔走在科比的后面。当他出现的时候，欢呼声从“MVP”变成了“SHAQ”。

    不是沙克，是“SHAQ”。奥尼尔笑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慵懒的笑。

    他把右手举过头顶，向人群挥了挥。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三连冠”，又有人喊了一声“四连冠”。

    奥尼尔摇了摇头，笑了。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得意，是那种“这座城市值得一个冠军”的笃定。

    一个小女孩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科比，我爸爸说要带我看第七场。他去年走了。”

    科比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块牌子，沉默了很久。

    他把自己的发带摘下来，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接过去，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科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

    小女孩的母亲追上来，说了声“谢谢”。科比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奥尼尔看到这一幕，走过来，蹲下来，跟小女孩击了个掌。

    “第七场，叔叔给你赢一个。”小女孩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科比和奥尼尔并肩走出航站楼，身后跟着费舍尔、霍里、福克斯、莱斯。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那种被这座城市、这些人、这些呐喊点燃之后的决心。

    大巴驶出机场的时候，车窗外的球迷还在喊。

    有人在追着大巴跑，有人把手里的围巾扔向大巴，有人举着标语牌——“WIN OR DIE”。

    科比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紫色的面孔。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近乎残酷的专注。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冷漠，是那种“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承诺。

    奥尼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科比。”奥尼尔喊了一声。

    科比转过头。“嗯？”

    奥尼尔说：“我们不会输。”

    科比看着他。“我知道。”

    奥尼尔看着窗外。“第七场，我会把一切都留在场上。我的膝盖，我的脚踝，我的背。全部。”

    科比看着他。“我也是。”

    大巴驶上高速公路。窗外，洛杉矶的夜景璀璨，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在远处若隐若现。

    科比和奥尼尔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球迷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但他们的声音还在。不是“湖人总冠军”，是“MVP”。不是“科比”，不是“沙克”，是“MVP”。

    那些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

    科比闭上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想第七场。李飞会拿多少分？他会怎么防我？我会怎么防他？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但他不紧张。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奥尼尔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均匀。他的膝盖在疼，他的脚踝在疼，他的背也在疼。但他的心不疼。因为他知道，第七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