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找到 之法，否则沉沦的漩涡会将最后一丝清明也吞噬殆尽。

    “最近可曾接触过其他异常之物？”

    沈夫人摇头时发髻散下几缕灰白：“这些日子从未踏出院门。”

    “请在此稍候。”

    李莱话音刚落，那妇人突然从石凳上弹起，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冲向宅院后方的山林。

    “给我……把药给我……”

    嘶哑的呼喊划破暮色。

    李莱疾步追去，林间枝桠抽打着脸颊。

    不知穿过多少盘根错节的小径，前方豁然出现一片空地。

    沈夫人正跪在一尊风化严重的石像前，额头反复撞击地面。

    李莱刹住脚步。

    他看见妇人从怀中掏出一柄生锈的 ，刀尖沿着石像表面的沟壑游走，刻痕与原有纹路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含混的咒语从她齿间溢出，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黏稠的渴望：“药……我的药……”

    寒光骤然转向自身。

    刀刃割开左手小臂的瞬间，沈夫人喉中迸发出近似欢愉的呜咽。

    鲜血顺着石像流淌，在青苔覆盖处晕开暗红色的脉络。

    她俯身舔舐自己的伤口，随后又将染血的指尖按回石像——仿佛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

    李莱屏住呼吸。

    石像表面浮起一层薄雾，林中飘荡的磷火般的光点开始朝雾气汇聚。

    沈夫人张开双臂，那些光点便钻进她的七窍。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濒死天鹅般的弧度，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咕噜声。

    符纸从李莱袖中滑出。

    他箭步上前，黄纸“啪”

    地贴上妇人眉心。

    雾气骤然溃散，光点四散惊逃。

    沈夫人动作僵住，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已经看不出人类的神采——猩红的血丝蛛网般爬满眼白，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她扑来的速度超乎想象，李莱侧身翻滚，袖口被利爪撕开三道裂痕。

    “清醒些！”

    他后退时踩断枯枝。

    嘶吼作为回应。

    沈夫人四肢着地腾跃，嘴角涎水混着血丝滴落。

    李莱边退边摸向腰间布袋，指尖刚触到铜钱串，脑后骤然袭来钝痛。

    视野开始旋转。

    倒地前最后的画面，是沈夫人那张扭曲脸上倏然闪过的、属于人类的惊惶。

    黑暗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可能很长。

    李莱在霉味与尘土味交织的空气里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柴房中。

    手臂的刺痛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撑坐起身，听见门外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以及女人癫狂的尖笑。

    视野重新聚焦时，床边坐着的身影让他呼吸一滞。

    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胸口发紧。

    可没等他的指尖碰到对方衣角，坐在那里的人就像被风吹散的雾，倏地没了踪迹。

    李莱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贴着脊背往下滑。

    房间的轮廓在昏暗里逐渐清晰——木窗棂，白墙，几幅颜色黯淡的挂轴。

    窗户外头，一根树枝正探出嫩黄的尖。

    这地方……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零碎的画面扎进脑海：沈家。

    后院。

    他怎么会回到这座宅子里？

    墙壁空荡荡的，除了画，只剩几件辨不出年代的旧物摆在角落。

    他翻身下床，脚刚踩实地面，脚下突然一空。

    黑暗裹着他往下坠。

    风声在耳畔尖啸。

    慌乱中他伸手乱抓，指尖刮过粗糙的石面，总算扒住一道凸起的边缘。

    身体悬在半空晃了晃，他咬牙撑住，从指间摸出一枚火折子擦亮。

    微光撑开一小圈昏黄。

    这是个巨大的石室，高得看不见顶。

    四下没有桌椅，只有一排排架子紧贴着墙壁，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陶罐。

    罐口封着，里头晃荡着浓稠的墨色液体。

    他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只——罐壁竟是温的。

    这些是什么？他正盯着罐子出神，脚步声从石室深处传了过来，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

    李莱闪身缩进架子后的阴影里。

    进来的是个老人，衣衫褴褛，裤脚沾着干涸的泥点。

    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夜里盯住猎物的兽。

    目光扫过来时，李莱觉得喉咙发干，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老人没说话，握着拐杖，杖尾一下下叩击地面。

    咚。

    咚。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