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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过于缓慢。
光是写一个“色”字,就用了将近三十秒。
林枫看在眼里,微微摇了摇头。
他身旁的瓦西姆同样没有动,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在众人之间来回游移,偶尔与林枫交换一个眼神。
伊芙琳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那枚锥子的木柄,没有急着取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离他们不远的几张矮桌。
三人的安静,在这片嘈杂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投来疑惑的目光,但很快又被自己手头的困境拉了回去。
抄经堂内的空气越来越凝重,血腥气也越来越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个十分钟,到了。
“时间到。”
看着沙漏流尽,夏柠开口提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抄经堂内所有素纸同时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芒。
然后,所有的字迹被纸张本身“消化”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抄经堂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怨声载道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有人开始朝夏柠的方向望去,欲言又止,想求情又不敢。
夏柠依旧坐在梨花木小桌旁,手边一杯茶,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看着堂内众生百态,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林枫、瓦西姆和伊芙琳依旧安坐蒲团,神情沉静。
第一个十分钟的失败,完全在他们预料之中。
他们需要的是更多观察数据与线索,而此刻离日落尚有近三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远未到急于动笔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木窗斜射进来,在抄经堂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可这光影非但没让人感到半点温暖,反而衬得那些带血的锥子愈发刺目。
一名短发女子嘴唇哆嗦著,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锥子,像在看一把刑具。
“我我怕血!”她声音发颤,“从小到大抽血都要我妈妈陪着,这这让我自己扎自己?!”
有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出口。
“别看了,”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接引者大人在那儿呢,跑得掉吗?”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咒骂:
“什么狗屁修行,这分明就是酷刑!”
“我算是明白了,这副本就是变着法子弄死我们!”
“想喝我们的血就直说,弄这些弯弯绕干嘛!”
嘈嘈杂杂的抱怨声中,忽然有人猛地一拍桌案。
“吵什么吵!”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肩宽背厚,一脸横肉。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像什么样子!”壮汉粗声粗气地说,“不就是放点血吗?”
“老子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手上划的口子比这锥子还长都没皱过眉头!”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那枚锥子,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左手食指扎了下去。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
壮汉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扯出一抹“看见没,老子不怕”的得意笑容。
他飞快地拿起狼毫,笔尖探进自己指尖那滴血珠里,蘸了蘸,开始在纸上落笔。
“看见没?就这么简单!”他头也不抬地嚷嚷,“你们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众人被他这么一带,心态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都开始抓起桌上干涸带血的锥子,咬牙狠狠扎向指尖。
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他们慌忙蘸上狼毫,在素纸上匆匆落笔。
因副本早已抹除语言壁垒,加之各国都在普及汉字认读与书写,所以即便经文是汉字,对在场天选者而言也并无不公,人人都能识得、写得。
有个梳着莫西干头的白人青年写得飞快,笔走龙蛇,可那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才写到第三行,纸面上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暗光,那些字迹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迅速变淡、消失,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谢特!”莫西干头骂了一声,“这就没了?!”
他旁边的同伴探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
“谁让你写那么潦草,没听接引者大人说要工整吗?”
莫西干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用力挤出几滴血,放慢速度重新抄写。
林枫没有动,目光转向左侧的朴智源。
他已经将锥子刺进了指尖。
血珠渗出来的瞬间,林枫的瞳孔微微一缩——颜色不对!
不是鲜红,也不是暗红,而是一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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