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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叉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细响。
阳光铺满了半张餐桌。
何仔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几步。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开邮箱的发送界面,收件人列表里是几家熟悉的媒体地址。
光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
他需要一点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虚张声势。
或许……应该先发一张过去?模糊的,但足以辨认的。
他的手指动了动。
齐泽收拾完餐具,擦干手。
他走到客厅窗边,望着楼下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
他的餐厅歇业有些日子了,是时候重新开门了。
脑海里闪过系统界面里那些尚未兑换的物品,每一件都需要实实在在的客流量去换取。
他得规划一下菜单,或许该添几道新菜。
“今天有什么安排?”
刘逸菲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去店里看看。”
他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呢?”
“下午有个采访。”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
何仔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只一张。
照片在传输进度条里缓缓移动,然后显示“发送成功”
。
他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涟漪扩散的时刻了。
他想象着对方看到邮件时的反应,焦虑的,或许还有愤怒。
他需要这种掌控感,哪怕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
齐泽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缩略图。
他点开,加载出来的画面让他眉头微微蹙起。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两个并肩走着的背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拍摄时间显然是夜晚。
他把手机屏幕按熄,放回口袋。
“怎么了?”
刘逸菲察觉到他瞬间的停顿。
“没事。”
他转过身,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垃圾短信。
我得出门了。”
她点点头,目送他换鞋,拿起钥匙。
门打开又关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里浮动的微尘。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新信息。
她解锁,指尖在通讯录某个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街道上,齐泽不紧不慢地走着。
晨间的空气清冽,带着点早点摊传来的食物气息。
他想起刚才那张照片的角度,应该是从侧后方拍的,距离不远不近。
拍摄的人很有耐心,跟了一段路。
他并不意外,只是比预想中来得快了些。
他拐进一条熟悉的巷子,尽头那间挂着“暂不营业”
牌子的店面就是他的餐厅。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久未通风的味道涌出来。
他走进去,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轰然涌入,照亮空气中翻腾的细小微粒。
他站在空旷的餐厅 ** ,环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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