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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的。”
他笑了笑,“快去休息吧,飞了那么久,累的是你。”
“嗯。”
她应着,尾音拖得有点长,“你也早点回去。”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齐泽放下手机,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回对面。
宋祖尔面前的油碟已经不再冒热气,她用手指慢慢转着玻璃杯,里面的酸梅汤晃出细小的涟漪。
雨丝不知何时飘了起来,落在皮肤上激起细微的凉意。
宋祖尔将肩膀往里收了收,没有回应那句询问。
齐泽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不久前自己对另一个人说过的那些话。
他清楚原因,但此刻也只能沉默。
草草结束用餐,他起身走向柜台,却被告知账单已被同行的那位女孩结清。
她居然真的付了钱。
推开店门,湿冷的空气立刻裹了上来。
宋祖尔微微打了个颤。
齐泽目光掠过她单薄的背影,还是伸手脱下外套,朝她肩上披去。
起初她侧身躲开了。
但他坚持将外套按在了她肩上,布料带着余温,沉甸甸地裹住了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脚步声在潮湿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雨很细,像雾,路灯的光晕化开在一片朦胧里。
这段路走得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早说是你请客,”
齐泽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刚才该多点几道菜的。”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你吃得可不少。”
她终于开口,语调 ** ,听不出情绪。
……………………
“住哪里?雨大了,我送你。”
他问。
“不用。”
她答得很快,“司机在停车场等我。
你自己回去就行。”
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恼了。
“好,”
他点点头,“那送你到车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暗处,轮廓被雨幕晕得有些模糊。
她在那车旁停住脚步。
“我走了。”
“嗯,早点休息,今天挺折腾的。”
“知道。”
她拉开车门,动作没有停顿。
就在齐泽准备转身的刹那,她忽然回身,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手臂环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前,一句话也没有。
雨丝落在她发梢,又滑进衣领。
齐泽僵了一瞬,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
他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风从侧面吹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宋祖尔将脸埋在他肩头许久。
指尖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又缓缓松开。
她退后半步时,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眼眶红得厉害。
“说不清楚。”
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就是……这里堵得慌。”
她没再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
齐泽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发顶,很轻地顺了顺。
那头发丝凉而软,缠在指间像握不住的流水。
“你才多大?”
他听见自己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长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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