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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年纪约莫三四十岁,正望着桥下的流水,像是在等谁。
脚步靠近的声响让他转过头来——是丁雷没错了。
丁雷的脸上浮起笑容,手已经伸了出来。”
可算把您盼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愉快。
“您太客气了,”
齐泽也笑了笑,迎上去握住那只手,“倒是我耽搁了时间,让您久候。”
餐厅内部的光线是暖黄色的。
落座后,丁雷将菜单推过来,齐泽只是摆了摆手。”
您看着点就好,我不挑。”
于是对面的人利落地勾选了几样。
桌子不大,菜不必多,够吃就行。
谈话切入正题。
丁雷带来的那份合同,条款比预想中更厚。
白纸黑字,不仅圈定了《光年之外》这一首歌,还附了一行小字:若齐泽今后另有音乐作品,网一云音乐享有优先接洽的权利。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赌的是他的以后。
甚至不需要他真正踏进那个喧嚷的圈子。
偶尔写几首歌,录好,递出去,报酬便会循着合同约定的路径流回来。
对此刻的齐泽而言,这条件听着几乎不像生意,倒像一份馈赠。
单是《光年之外》这一首,他和刘逸菲两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七位数的价码。
仅仅买断在一家平台的独家播放权。
业内只有凤毛麟角的人物,才能拿到这样的数字。
齐泽一页页翻过去,指尖抚过纸张边缘。
条款清晰,没有藏在角落的陷阱。
他抬起眼,“笔。”
丁雷立刻将笔递上。
齐泽在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沙沙作响,接着在另一份属“刘逸菲”
的空格旁,也代签了。
只等她下个月回来,两人一同去网一云设在蓉城的录音室,将那首歌完整录下,那二百万便会各归其位。
钱来得似乎太轻易了些,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但齐泽心里清楚,这不是他最终要找的东西。
那个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对他吸引力有限。
他更愿意回到自己的餐厅,守着灶火与食客,遇见些有意思的人,经历些平淡却生动的小事。
那样就很好。
丁雷放下筷子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先前讨论的那些合作条款,此刻都化作了餐盘里渐冷的余温。
服务生撤走空碟的动静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菜单上的数字,齐泽扫过一眼就记住了。
每道菜后面跟着的价格,都比他自家店里标的高出一截。
味道呢?他尝了尝,不能说差,但也谈不上惊艳。
只是舌尖掠过时,他忽然想起后厨那些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的底气。
“真不喝点?”
丁雷又问了一次,手已经搭在了酒瓶上。
齐泽摇头,钥匙在口袋里碰出轻微的金属声。”
还得开车。”
他说。
菜是陆续上齐的。
摆盘精致,颜色搭配得也讲究,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入口的感觉,确实比街面上大多数馆子要细腻些。
听丁雷说,这家店挂着一颗星星——米其林给的那种。
齐泽知道这个名头。
早些年,是一本给旅人指路的小册子,后来渐渐变成了某种标杆。
全境之内,能摘星的不过寥寥数十家,三颗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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