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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机,走过来。
脚步声远去,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宋祖尔还站在原地,能闻到他
清冽的,有点刺鼻,现在混进了走廊灰尘的味道。
她转身往回走。
餐厅已经空了,灯还亮着,椅子摆得整整齐齐。
吧台上她的围裙叠成方正的一块,像没人碰过。
她走过去,拿起围裙,指尖触到棉布的纹理。
窗外,街灯一盏盏亮着,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
偶尔有行人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最后一排灯。
黑暗落下来,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
她推开门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味——尾气、食物、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
街对面还有两个记者在收拾三脚架,看见她,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落在人行道上,轻而缓。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栋建筑沉默地立在夜色里,玻璃门黑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明天它会再睁开。
她知道。
就像今天一样,门会打开,灯会亮起,桌椅会摆好。
然后等待。
等待下一次被填满。
冬日的寒气凝在玻璃上,结成一层薄霜。
齐泽拉开门,那些在风里站了许久的人依次走进餐厅。
他示意宋祖尔去备些热水,自己转身进了后厨。
这些记者为占个好位置,天没亮就守在外头。
齐泽猜他们多半还空着肚子。
对他们客气些,总归不是坏事。
他并不指望报道偏向自己,只要写得实在,就够了。
厨房里,齐泽用系统金币换了一锅最寻常的皮蛋瘦肉粥——没什么特别功效,只是滋味够好。
攒下的金币,他舍不得乱花。
与此同时,香江机场。
陈阅沉着脸,和几个同伴办理登机手续。
昨晚看见齐泽那篇微博后,他就没合过眼。
一来对方后手出得突然,自己不得不接;二来,他根本不信齐泽的手艺能胜过自己。
他是正经拿过米其林一星的人,齐泽算什么?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厨子。
那些所谓“特殊功效”
的食物宣传,陈阅只觉得荒唐。
药都未必有的效果,一盘菜能做到?他坚持认为这只是炒作。
这回对着香江媒体批评周星星和齐泽的餐厅,本就是为了蹭热度。
除了捞一笔,他还想借势冲一冲米其林二星——若能成,身价不同往日,菜价也能翻上一番。
可齐泽这一招,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机舱舷窗外的云层碎成棉絮状时,陈阅合上了手里的资料。
他不需要再看。
几个小时后,蓉城那家叫“很高兴遇见你”
的店面会成为他名字的新注脚。
随行的几位助理在隔排低声核对行程,还有五六家香江媒体的记者——是他特意请来的。
登机前放出的消息已经够多,足够发酵。
他闭上眼睛。
掌心干燥,没有汗。
胜券从来不会从握紧的指缝里溜走。
* * *
后厨的蒸汽扑上玻璃,凝成水珠往下淌。
齐泽用布擦掉那片模糊,看见外面大厅里人影晃动。
几十份粥已经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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