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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话照常说,该做的事照常做。
但有些东西变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只是两人之间偶尔会陷入一种刻意的安静,像隔着层薄而透的纱,彼此都能看见对方,却触不到真实的温度。
他刻意延长了工作时间,每日打烊时夜色都已浓稠。
至于她,他坚持让她按点离开。
理由很简单:太晚独自送她回去,路上那段封闭的车厢,那些必须共享的沉默时分,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始终维持恰当的距离。
意外往往诞生于太过熟悉的独处。
又一日结束,收拾完最后一处灶台,时针已逼近十点。
他换下那身浸透烟火气的衣服,驱车驶向住处。
疲惫像件湿透的外套裹在身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的刹那,光涌了出来。
屋内灯火通明,与他离开时的冷清截然不同。
目光掠过客厅——沙发上散乱的杂物不见了,靠垫整齐排列,毯子叠得方正。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涤剂香气,混着隐约的食物温热。
然后他看见了阳台上的身影。
她正踮着脚,手臂向上伸展,将一件衬衫挂到晾衣架上。
对于她的身高而言,这动作仍需要些努力,脚尖绷直,肩胛骨在衣料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颈边。
餐桌 ** 摆着几碟菜。
他走近些,能看见表面浮着的细微蒸汽,缓缓扭动着上升。
应该是刚出锅不久。
这一切熟悉得令人恍惚。
杂乱被秩序取代,冷清被暖意填满,仿佛某种中断许久的生活忽然接续上了,中间那段空白只是错觉。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那种被称之为“家”
的气息,此刻正无声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阳台上的身影正踮着脚尖与晾衣杆较劲。
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布料摩擦的窸窣掩盖。
齐泽穿过客厅时,那双举着衣架的手还在半空摇晃——距离金属横杆始终差着一截指节的长度。
他靠过去,手臂环住那截腰肢的瞬间,衣架从他掌心升起,稳稳卡进卡槽。
怀里的人刚要惊呼,耳畔先落下带笑的气音:“学会搞突然袭击了?”
刘逸菲转过身,胳膊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
整个人坠进他怀里时,拖鞋从脚踝滑落,在地砖上叩出轻响。”
剧组提前杀青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就为抢出这几天。”
齐泽托着她走向沙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凑近些,鼻尖掠过她发丝间残留的机场空调气味,混着某种柑橘调洗发水的清涩。”
回来也不说一声。”
“只准你搞惊喜?”
她抬起眼,瞳仁里晃着细碎的光。
手指揪住他衣领轻轻扯了扯,“飞机落地时差点就打电话了。
后来想着你肯定在店里忙,干脆买了菜回来煮饭。”
确实没想到。
齐泽感觉到某种紧绷的东西正从肩胛骨缓缓消融。
厨房飘来的油烟气里掺着焦糖色的暖意,灶台上炖锅还咕嘟冒着泡。
“再不吃该凉了。”
她忽然挣开,赤脚踩过地板往餐厅跑,“我照着视频学的红烧排骨,糊了可不许嫌。”
墙上的钟针已滑过十点二十五分。
他跟着走进那片暖黄光晕里,餐桌上两副碗筷摆得有些歪斜,瓷盘边缘沾着酱汁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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