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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停稳时,齐泽已经拿定了主意。
若等会儿见到的情形与刘泽楷路上描述的一致,他便直接换那道“开胃水饺”
。
对吃不下东西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还能顺便调理肠胃。
穿过几道哨卡,车速越来越慢。
刘泽楷先一步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齐先生,请往这边走。”
站定后,齐泽才看清四周的布置。
隔几步就有人笔直站着,目光警觉。
但刘泽楷走在前面,所有岗哨都沉默地让开了路。
他们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个院子。
刚跨进里院,空气似乎沉了沉。
几张木椅上坐着几位中年男人,个个眉头紧锁。
不必去看他们肩上的徽章,只凭那股无声的威压,齐泽就知道他们的身份绝不寻常。
刘泽楷在几人面前站定,背脊挺得笔直。
“报告,齐泽先生已请到。”
坐在中间的那位点了点头,起身走过来。
齐泽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心里却浮起一丝敬意。
对方似乎也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一只手伸了过来,肤色略深,指节分明。
“齐先生,你好。”
齐泽握上去,力道不轻不重。
“您好。”
手松开后,对方再度开口,声音平稳:
“这一路上,小刘应该把情况都和你说了?”
齐泽点了点头。
烟在指间燃起时,那中年人点了点头。”
大致明白了。”
他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齐泽先生,听说您在饮食调理方面有些特别的方法。
像老爷子现在这样,有没有可能让他稍微恢复些胃口?哪怕只是喝几口粥?”
话音落下,站在对面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不只是好转,”
他的声音很平稳,“我能根治他的问题。
我的食疗方式,效果一向确切。”
中年人没再说话。
他指间的烟静静烧着,一缕细长的灰烬无声折断,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先前挂在脸上的那点温和,此刻已经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悦。
如果对方说的是“可以试试”
或者“有些把握”
,他或许还会存着几分期待。
可这样斩钉截铁的保证,听在耳中反倒像一句轻飘飘的大话。
多少位有名望的医师都摇过头,说是束手无策;一个年纪轻轻的陌生人,却开口就是彻底治愈。
这让他怎么相信?
但人已经请到家里来了。
总不能连试都不试就送走。
哪怕只是让老人多进半勺流食,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至于彻底康复——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不可能的事,想了也是徒劳。
“……小刘。”
片刻后,中年人朝旁边示意,“带他去看看老爷子,然后领到厨房去。”
他摆了摆手,动作里透出些倦意。
齐泽隐约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虽然不明白缘由,但那股审视的意味并不含恶意。
他转身,跟着那位叫刘泽楷的年轻人往里走。
里间的光线柔和些。
床上躺着一位极瘦的老人,被子下的身躯几乎看不出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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