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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清晰的触感烙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这……这算什么?她蜷缩着,连呼吸都忘了。
齐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话还在继续,他却觉得舌尖发干。
他几乎能想象出底下那双此刻必定睁圆了的眼睛。
他极其缓慢地,将腿向后挪移了一寸,再一寸,直到那份柔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那对夫妇终于选好了菜品,转身走向大厅的座位。
脚步声渐远,齐泽才从肺腑深处,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从遥远的南国海滨,特意来到这座内陆城市,就为光顾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疑问盘旋着,但他旋即明白了吴轩仪为何要躲藏。
她那样的家境,掌上明珠般被呵护长大,若让父母看见她在此处擦拭桌椅、端送餐盘,恐怕立刻就会将她带离,回到那个铺着柔软地毯的温室里去。
确认那两人已坐定,齐泽才敢垂下视线,飞快地瞥向柜台下方。
吴轩仪仍蹲坐在那片狭小的阴影里,整张脸涨得通红,像被晚霞浸透的云。
她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泄露了情绪的波澜。
齐泽的视线垂落时,她立刻将脸埋进臂弯。
几声轻咳后,他转身走向后厨。
按吴父吴母点的单子备好菜肴,他自己端了出去。
那姑娘仍缩在柜台后头,手里攥着半杯温水。
齐泽绕进柜台内侧,先往那对夫妇的方向瞥了一眼——两人正专注品尝,并未留意这边。
他蹲下身。
吴轩仪的表情凝在那儿,不知正想着什么。
玻璃杯递到她眼前,他压低了声音:“给,润润喉。”
她没有推拒,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又将杯子还回来。
眼下这情形,恐怕得等那二位离开,她才会从这方寸之地挪出来。
倒也不算坏事。
齐泽甚至暗自希望他们能多坐片刻。
待会儿人走了,他真不知该如何同她相处。
方才那一幕,实在让人耳根发烫。
……
餐厅的门终于合上。
齐泽在厨房擦着碗碟,透过门缝往外瞧。
柜台那边没有动静。
他疑惑地走过去,看见的景象让他一时失笑。
她竟在角落蜷成了团,眼睛闭着,呼吸匀长——就这么睡着了。
犹豫片刻,他没唤醒她,只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齐泽擦干手,掀开布帘时动作放得很轻。
柜台后的身影蜷在地板上,呼吸均匀绵长,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他站定看了几秒,转身取下挂钩上的外套。
衣料落下时,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肩头,随即又舒展开,手指攥住衣襟往怀里拢。
那动作快得像某种条件反射,仿佛抓住的是深冬夜里最后一簇火苗。
齐泽蹲下身,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嘴角的弧度。
快门声被刻意调至静音,只有一道极轻的振动从掌心传来。
照片里,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着的脸此刻陷在外套褶皱中,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锁上屏幕,把某个念头按回心底——就像孩童藏起一颗特别的玻璃珠,不为示人,只为在某个晴朗午后,能听见一声气急败坏的“删掉”
。
指尖碰了碰她的胳膊。”
该醒了。”
又推了推。
蜷缩的身体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才掀开。
她抬手揉眼睛的动作带着浓厚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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