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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进网一云总部园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齐泽推开车门,没急着进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
火光在暮色里亮了一瞬,随即化作一缕灰白的烟。
张凉荧从另一侧下车时,正看见那道侧影。
男人倚着车门,指间夹着烟,雾气从唇边逸散,融进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她脚步顿了顿。
一个歌手——她下意识想——嗓子不是最该珍惜的东西么?她自己连辛辣的、冰镇的饮食都戒了,更别说碰烟。
可眼前这人吞吐得如此自然,仿佛呼吸的一部分。
那支《光年之外》的高音段落忽然在她耳畔回响。
清亮,通透,像穿透云层的锐光。
她私下试过许多次,始终够不到那个高度。
那需要天赋,更需要日复一日的精心养护。
可这个抽烟的男人……张凉荧的目光落在他微仰的脖颈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烟雾缭绕里,她竟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也许有些东西,本就与常理无关。
齐泽指间夹着的烟卷腾起一缕灰雾。
旁边传来声音:“你平时……不担心喉咙吗?”
他转过脸,眉梢微微抬了抬。”
喉咙?”
烟嗓里透出些困惑,“我没做什么伤嗓子的事。”
“抽烟很伤声带的。”
张凉莹还是多补了一句。
齐泽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火星在他指尖明灭。”
确实有点伤害。”
说完,他又深吸了一口,才将烟蒂摁进一旁的垃圾桶。
张凉莹一时接不上话。
几秒后,她才开口:“知道还抽?”
那人耸了耸肩,动作随意得像在甩掉肩上的灰尘。”
我不怕。”
不怕?张凉莹眸光动了动。
歌手这行,谁不把嗓子当命护着?他这话里,怕是藏着什么保养的秘法。
她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怕?”
齐泽却笑了。
那笑很淡,转眼就散了。”
秘密。”
他转身朝里走,“约的人到了,先去谈事。”
话已至此,张凉莹自然不再问。
她示意助理跟上,三人前后穿过走廊。
这回前台处已有人在等——是丁雷。
看见齐泽身后跟着的张凉莹,丁雷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合作找了她?看来这次要做的歌,分量不轻。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纸张与旧地毯混合的气味。
丁雷走在前面,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齐泽跟在一旁,余光能瞥见张凉莹微微抿起的嘴角。
落座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丁雷的手指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才开口:“那么,这次是打算在国内平台上线新作品?”
他的语气和上次几乎没什么分别,带着一种惯常的、程式化的期待。
齐泽摇了摇头。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不,”
他的声音很平稳,“这首歌,我们计划先在海外市场发行。”
房间里静了一瞬。
丁雷原本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才缓缓落下。
瓷杯底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
他脸上的神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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