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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精巧的结构,如同精密齿轮的咬合;那段说唱部分迸发的能量,几乎要撞破耳机;再加上……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这首歌曾掀起的声浪。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够不够砌成一座奖杯?他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先得回家。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需要一条通道,一个能在彼岸音乐平台上留下痕迹的身份。
虚拟专用网络的注册流程很快,接着是穿越那堵无形的墙。
屏幕跳转,界面变成了陌生的文字。
他在那个名为“水果音乐”
的平台上,找到了“音乐人”
的注册入口。
填写信息,上传文件——那首已经录制完成的歌。
鼠标指针悬在“上传”
按钮上,片刻后,点了下去。
进度条走完的瞬间,他向后靠进椅背,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歌曲已经放在了它该在的地方,像一颗埋进土壤的种子。
但光有种子不够,还需要阳光和雨水。
电台推广,这件事他自己做不来。
得找一只手,一只能够得着那边电台开关的手。
找谁呢?这个问题浮上来,沉甸甸的。
他并不着急,至少现阶段不必。
歌曲已经录好,传了上去,最耗费心血的部分已然完成。
剩下的,是等待。
等待有人转动旋钮,让电流载着旋律飞出去;等待时间慢慢作用,让那些音符在陌生的耳朵里生根,发酵,最终酿出他想要的结果。
他合上电脑,房间陷入昏暗。
窗外的夜色正浓。
晨光刚爬上窗沿,齐泽已经站在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前。
钥匙 ** 锁孔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巷子里飘来隔壁铺子蒸包子的面香。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等什么——可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滑过八点半,那个总带着笑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他靠在收银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弯了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排在很前面,他盯着看了两秒才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的等待音拖得很长。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声含混的“喂”
,像刚从棉被里捞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睡意。
齐泽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卡座上。
昨天打烊时倒扣在桌上的椅子还没翻下来,阳光斜斜地切过椅背,在地面投出几道平行的影子。
“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他故意让语气沉下去。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八点半呀……”
吴轩仪的声音还是糊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怎么啦?”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揉着眼睛的样子。
窗外的自行车铃叮铃铃响过去一串,后厨水管不知哪处没拧紧,传来规律的滴水声。
嗒。
嗒。
嗒。
“都八点半了还问怎么?”
他抬起手,指节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三下,“今天该做什么,你忘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听见那边传来被子突然被掀开的摩擦声,还有一声短促的吸气。
“难道……今天要开门?”
她的声音终于清醒了些,带着刚反应过来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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